卖药女子(第2页)
此刻舒灵越他们已经没再追击,笑面鬼一把推开梦仙,扬长而去。
秦玉娘被他推了一趔趄,伸手扶在树干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她咬咬牙,用左手抚住胸口,这是方才被舒灵越那道锐利无比的剑气所伤,她此刻不敢耽搁跟上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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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县地如其名,乃是兖州边界一个宝地。
此地四季分明、风调雨顺,农事发达、五谷丰登,堪称兖州乃至整个中原地带的粮仓,城中百姓个个面色红润。
此地最有名的医馆就取了这县名叫灵芝堂。
灵芝堂的大夫为人乐善好施,是个难得的好人,还有一味解毒丸颇有名声。医馆之中还会寄售一些旁人不愿透露方子的药物,各式药物应有尽有,因此颇得病人信任。
能治病的大夫不少,会解毒的大夫却不多。
薛公子的消息不会错,中了毒掌和毒钗,几人自然是到此就医。好在灵芝堂的坐堂大夫把脉后诊断两人身体无碍。黑煞蚀骨掌固然厉害,但宋神医的药能解百毒绝非虚言,舒灵越所中那暗器之后服用此药体内也没有余毒,还请了一位女学徒替她包扎了腿上的伤口。许不隐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舒灵越瞥见站得远远抱剑而立的许不隐:“你来也请大夫看看。”
许不隐云淡风轻:“我就不必看了。”
不必,就是字面意思上,看也没用。
薛如磋自是听懂了,面露不满:“你小子说什么丧气话呢。”
舒灵越两步上前,一招小擒拿手,左手拉住许不隐的左手。右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许不隐自然动没动,任她把脉。
舒灵越见他内力翻涌,与上次一般,他的真气似乎又多了几分沉郁。
她柔软有力的手拉着许不隐的手腕,按在了大夫前面:“你还是得看看。”
老大夫似乎在解毒上真有几分见地:“你内力有亏,却是中毒之象。只是老夫也从未见过这般脉象,解毒之法还需再思考些时日。年轻人,万不可轻易动武了,否则毒进心脉,你便回天乏术了。”
这大夫果真不一般,许不隐一时庆幸,还好方才也吃了那颗回春丹。方才与笑面鬼对战,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毒性的确只是被宋神医抑制了些时日没有恶化,一旦遇强敌,强用真气,他便浑身筋骨疼痛如遭电击。方才他强忍着疼痛战完,里衣到鞋子都湿透了。要不是夏日炎炎,舒灵越和许不隐各自有伤,没太在意,他只恐当时就无法解释。
心知宋神医钻研一个月也没有所得,老大夫研究恐怕也是难有所成,薛如磋还是认真道:“您若是有解毒之法,我等必有重谢。”
舒灵越一时也忘了那日宋神医说过许不隐不要随意动武,有些懊恼。此刻牢牢记下大夫的嘱托:“此番有大事要办,我们去去便回。”
三人出门之时,医馆的小学徒正兴冲冲地迎进来一个带着面纱的黄衫女子。她衣衫干净整洁,挽着一个懒梳髻,手中提着一个轻巧的柳编的篮子,蓝中放了些包好的药材和许多药瓶。
“师父,杜姑娘来了。客人等的‘安睡散’有货啦。”
老大夫乐呵呵笑了笑:“快请杜姑娘后堂去坐坐,我看完病人这便来。”
看来天下人中有睡眠问题的不在少数,‘安睡散’也卖的这么俏。
薛如磋看了那带着面纱的卖药女子一眼,只觉她应该略有些功夫,脚步轻盈异常,不似寻常人。
在灵芝县盘桓了半日,出东门时,卖药女子手上的柳篮已经空空,都换成了银子。
她预备在门口的茶摊喝一碗茶水,却遇见了一个拦路人。
拦路人个子很高、脸很瘦,瘦到有几分凹进去,好像每天都吃不饱饭。
她先看到的却是这个人的兵器,一支长有五尺的苗刀。
那人看着她,声音意外的低沉醇厚,十分悦耳:“你方才卖给灵芝堂的,不止是治病的药和所谓祖传的‘安睡散’吧。”
那女子强装镇定:“壮士若是求财,小女子在灵芝堂寄售药的钱都可以给你。”
那人接着道:“应该还有靠暗号才能购买,被黑市贩子来找灵芝堂收了去卖的‘奇货’。”
女子面色一沉:“你待如何。”
那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也依然动听:“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毒娘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