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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平日孤高倔冷,她到底比他小了五六岁,此刻像只受伤的幼兽。忽地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往脸上轻揩泪痕。
他的心又要融化了!
“小邋遢……”他低叹一声,唤来热巾,打算亲自擦拭,却被她偏头躲开。
长乐就是要抓着他的袖子,边擦泪,边哭闹:“殿下,热巾会花了妆容。”
听她彻底改了称呼,他喉间微痒,却故作镇定:“知道了。”
知不知道叫这个,对他很受用?
季临渊从未见过她对自己这般亲近,更没见过这种撒娇的阵仗——毕竟季雨芙发疯是真癫,而长乐是除亲妹妹以外,首个敢将涕泪蹭在他身上的女子。
哭到倦时,她竟拽着他的袖子蒙住脸,温热的泪透过衣料渗在他腕上。
——确实是吃海鲜闹着了。
“难道要给神医请御医吗?”他探她额头,很烫,拿不准如何是好。
“不、不要……”他一说话,长乐就继续抽噎,这下真不知怎么办,多年来何曾哄过女子。
“要不,叫阿澈回来照看你?”
长乐竟“哇”的一嗓放声高歌:“你什么意思,你成心的?”
她清楚,只要从垂落的闱帐中伸出手,季临渊定会握住。果不其然,他陪着她坐在床边,偶尔听她闲话几句。
“哇,殿下,你的手好大呀,我们比一比……”
“这是肌肉吗?好厉害……”
熬坐到后半夜,终于不哭了,却开始不停说胡话。
“殿下,你还能长得和暴戾猛男一样高吗?”
“暴戾猛男?”
“就是方才那个小熊,那个疯傻大高个儿……他不止九尺,你才八尺。”
他熬得双眼通红,困意阵阵,哭笑不得地认真回道:“不能。”
“不过,我不止八尺。”
“哦,那殿下会用他那把大刀吗?”
“兴许能。”
“我想看你耍刀……”
长乐翻身,自然而然将他的手臂枕在脸下。
长公子用混沌的头脑思考片刻,顾及风仪才拒绝她:“换个别的要求。”
“那殿下最擅什么兵器?”
“长枪,你那日见过的。”
“殿下的枪法确实厉害。”
她能感觉到,这话令季临渊精神陡然一振!
但凡习武有成的男子,没有一个能拒绝被人追捧着、央求着展示他的家传绝学。或许他们日夜练习时,就已想好要如何在他人面前展示了——这点,连林霁都不例外。
从他们小时候开始,林霁每学一新招,总会寻由头演给她看。故而问心剑派的招式,除了云潮望生,她全见过。
果然,还没等她提,季临渊主动道:“等你好了,我辟一处演武场单独为你使枪,只是多日未练,不知是否手生。”
……?……。
未置可否,长乐继续央问道:“殿下若与林霁相较,谁的功夫更胜一筹?”
季临渊认真思索后,负责任地回答她:“若论谋兵布阵、弓马膂力,自然是我。”
“你杀得了他吗?”
“不易。”
“那你与贺兰澈,谁更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