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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8(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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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京聿不想承认一件烦躁的事实——

这幅画,其实并不是沈周的真迹。

在爷爷裴泓文不知道的时候。

父亲早就把沈周临摹黄公望的真迹,捐给国家博物馆了。

后来父亲又找了人做旧临摹,挂了一幅仿真的富春山居图,在花厅里。

——也就是被她们用雨水浸润的这幅。

姜典深信不疑,裴泓文不会给他鉴赏一副假画。

于是这一切才瞒天过海。

想到这里,裴京聿心潮涤荡。

他恶贯满盈,竟然眼睁睁看到她为了这幅仿制的画,落泪懊悔。

他知道,她们可能永远鉴别不出来真假。

就像她们的身份。

他们短暂因缘际会,但绝不会有什么漫长的结果。

姜满剔透,干净,真诚,满心都是为别人着想,像纯洁的小羊羔。

第一次看到她。

她眼睛滟滟,有细碎的微光,丝毫没有被尘俗玷污过的样子。

什么叫“卖了她,都偿还不上?”

别说现在这幅画,是临摹的仿品。

在他烦躁不堪的心绪中,只有黄公望的真迹,才堪堪和她相配。

看她落泪,仿似在他心上抓挠。

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

柔软的怜惜。

可是想着她接近别的男人。

他又会变得烦躁,想要破坏点什么,来满足心里淬毒的瘾。

裴京聿知道——

姜满为了那副浸润的画愧疚。

可是愧疚的何尝只有她一个人。

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这种难以言明的欺诈情绪,在胸腔中肆意蔓延。

为此他备受煎熬,审判。

深以为自己才是私德有亏的那一个。

这种背叛感,几乎永无止境地咬噬着他的神经。

以至于他必须把这个女人单拎出来,检阅她的特殊性。

裴京聿整个人,浸在古寺的缭绕香火里,渡上一层金灯熠熠的薄雾。

他裹在冷寂的松风中,唇角彰显出一点恶劣的愉悦感。

“就这样害你愧疚,我也挺开心。”

“我真不想说明真相。”

“想看你亏欠我的模样,所以装腔作势变成你的恩人。”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戒断她。

不甘心放任她接近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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