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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祈织内心的痛苦,无人知晓。
而幸村这边也并不知道,有个傻瓜正在给自己戴上层层枷锁,自我审判着。
他所以来电,是因为他正好跟柳和真田在一块,也知道手冢国光找柳要白石电话的事。
不过他电话过来并非是好奇打探这件事,而是想到先前手冢国光有回来学校,来问问手冢是否还在神奈川这里,是否方便出来小聚。
只是不巧,手冢国光那似乎遇到些事,没办法过来,幸村也表示理解,另和手冢约了个时间,便结束了电话没有再打扰。
与此同时,右京那边也联系上了白石,碍于情况复杂,他只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迅速告知对方白石冬花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他将重点信息一一说明,至于白石冬花遇上车祸的前因,右京并未在电话里提及,他想这些事等白石冬花的家人来到后再详细说明情况。
眼下最重要的其实是白石冬花的情况,知道白石他们已经相信,正要赶来神奈川这边的医院,右京也表示会在这边等候他们,保持联系,一有任何白石冬花的情况会及时告知。
在右京冷静条例清晰的处理下,车祸后的一系列事情,总算妥善安排好了。眼下,众人只能按下担忧,等待着白石冬花那边的情况。
抢救室外,走廊的顶灯白得刺眼,就像手术刀冷冽的反光,令外头焦急等待的人,情绪格外压抑。
这份压抑,在右京与手冢分别结束手头电话后,更是突显,走廊被一片死寂蔓延。
不知又等了多久,直到抢救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才打破了这场死寂。但出来的医生,为他们带来的并非是好消息。
“中田医生,病人情况还好吗?”看到中田医生独自出来,雅臣眉心一下跳,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立刻上前询问。
右京祈织他们随后也围拢过来,大家看到医生肃穆的神色,内心焦急万分。
这位中田医生也没有卖关子,快速向他们讲述了白石冬花现在的情况。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左肾动脉断裂出血,腰静脉损伤出血,腹腔盆腔均有积血,病情严重。”
“我们目前的手术方案,是将左肾动脉端分离出去,切除左肾,由此处理腰腹膜出血情况……”
中田医生简单概述完后,他扫了眼在场的众人,目光转向雅臣,询问到:“病人亲属有在现场吗?”
雅臣明白他的意思,肾脏切除这样的事情,虽是为了医治的必要手段,但是在患者昏迷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最好要有亲属在场,知情同意,以防后续出现纠纷。
“已经通知家属了,他们现在正在赶来,目前的情况会及时转述的。”
中田医生听闻点了点头,跟雅臣招呼一声,前往更衣室。而右京也将中田医生的话,电话转述给了正在新干线上的白石他们。
眼下,知道了一些情况,总会比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来的好。
依照刚刚中田医生所说的白石冬花的病情来看,雅臣知道后续的手术时间必然还需要很久,看着祈织苍白的脸色,他想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
雅臣拍了拍祈织的肩,轻声宽慰:“打起劲来,相信医生们,手术会成功的。”而后他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得知右京已经让要安排好家里兄弟们的晚餐后,雅臣便拉起祈织,要带着他们一起去医院食堂用餐。
人是铁,饭是钢,可不能等会白石冬花那边手术结束,而祈织这却倒下了。
纵然祈织固执的想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但看到兄弟们担心眼神,不想再给大家制造麻烦的他还是一起去了食堂,草草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右京他们明白祈织的心情,见状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吃了点东西填填肚子,便回去了。不久后白石一家来了,他们脚步匆匆,眉宇间满是焦急与担忧。
白石妈妈眼眶通红,一见到穿着白衣大褂的雅臣,就急切拉着他的袖口询问着。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冒犯不冒犯了,目光里充斥着渴求与希冀。
“医生,你说冬花她手术会一定会成功的是吧”
“她切了肾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你说她为什么考完试了不回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这样”
她的问话一串接着一串,令雅臣包括在场的兄弟们都难以回答,无言的低下头。
廊间一片静默,只有一个哀伤到极致的女孩母亲,哽咽失语。
四行泪哗啦的一下,从白石妈妈眼眶里夺出,她苦苦压制的情绪再难克制,在此刻彻底崩溃。
白石妈妈拽着雅臣的衣袖,似乎抓住了医生,她的女儿就能被救好。
“对不起,都是我是我害了她。”
目睹眼前悲痛的白石一家和为难却要为他承受的兄长们,祈织只感觉大脑一阵轰鸣,他砰的一下双膝跪倒在地,凭着仅剩的意志操纵着沉重的身体,低下头颅向白石他们道歉。
“是因为我,她才会出现在那。”
“也是我没拉住她”他发出的声音涩哑,是在道歉但又像是在苛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