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小亭中剑气生（第2页）

“沈砚……”老妪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浑身一震，失声道：“你是……玄照的关门弟子？！”

当年祁山覆灭之夜，山主玄照率众死战，最后仅传出一条消息：有一幼徒被秘密送出山外，交予旧友抚养，此人正是沈砚。后来东洲动荡，线索断绝，世人皆以为祁山血脉已绝，却不料今日竟在此相见。

“原来如此。”老妪喃喃道，“难怪你能拿出祁山信物，难怪陆栖梧对你行礼，难怪柳仙洲肯为你破例……你不是来看比剑的，你是来赴约的。”

沈砚点头：“十年前，柳仙洲寻至我隐居之地，说她已得完整《九霄剑典》，愿与我公平一战，胜者继承祁山正统。我答应了她，约定十年之后，于此地决出生死。”

老妪怔怔望着他，忽而苦笑：“所以你一路上喂我服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延寿丹药，而是‘忘忧引’，让我在最后几日活得清醒些、舒服些，对不对？”

沈砚不语，只是低头整理她肩上的披风。

老妪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我们铁花山与你非亲非故，你却为我破例开道，带我上山，还让我亲眼见证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值得吗？”

“值得。”沈砚轻声道，“因为您提起祁山时，眼神是真的。这个世道，真心念旧的人太少，我不愿再让任何一份真诚落空。”

老妪眼眶微热，终于不再推拒这份善意。

夜幕降临，山顶燃起灵灯千盏，映得群山如昼。各大宗门陆续入场，气氛愈发肃穆。铁花山一行虽无显赫席位，但因沈砚之故，竟也被安排在靠前位置，无人敢加阻拦。

子时刚过，忽见东方天际亮起一道金光，一艘楼船自云端缓缓降落，船头立着三人：一老者手持拂尘，两侧各站一男一女，皆着金纹道袍，气势非凡。

“是宝祠宗的人！”有人惊呼。

然而众人却发现，那楼船上并无往日张扬跋扈之态，反倒显得低调克制。老者下船后，径直走向沈砚，深深一揖：“贫道代宗主致歉昔日之过，愿以此战为契机，重修旧好。”

沈砚只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紧接着，南方又有异象，漫天红霞中飞来数十道血色剑光，为首者是个独臂男子，脸上刀疤纵横，正是曾与祁山并肩抗敌的“赤霄子”。他远远抱拳：“祁山未亡，剑火犹存！”

随后是西岭琴宗、北原枪殿、东海钓叟……一个个曾与祁山有过交集的散修或小派纷纷现身，或献花，或焚香，或奏哀曲，皆以各自方式致敬那段逝去的岁月。

老妪看得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沈砚并非只为一战而来，更是为了唤醒这片土地上残存的记忆。他要用这一剑，告诉天下人??有些东西，纵使王朝更迭、宗门倾覆，也不该被遗忘。

黎明将至，晨雾弥漫。

玉台之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沈砚持照雪，剑尖垂地；柳仙洲握双剑，神光湛然。

全场寂静无声，连风都停了。

陆栖梧站在高处，朗声道：“今日问剑，不限招式，不论生死，唯求一剑真意。开始！”

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柳仙洲率先出手，左剑划弧，右剑直刺，两道剑气交织成网，瞬间笼罩整个玉台。这是她自创的“twin-skyformation”，融合南北剑术精髓，号称同境无敌。

沈砚不动，直到剑网临身，才轻轻抬起照雪。

“叮??”

一声清响，剑网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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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小亭中剑气生（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