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60(第20页)
“安华公主屈尊降贵,又要为秦王做什么?”他的语气禁不住冷下来,“西出买骏马,竟还能劳动公主大驾。秦国这是,没有人了吗?”
赵闻枭把胳膊肘枕在木架旁边:“阴阳怪气的,看来恨意也没消除。这几日,看你淡定从容,还宽慰李左车的样子,还以为你把仇恨放下了呢。”
人果然需要时间成长。
哪怕是闻名后世的谋圣。
张良眼眶泛出一缕缕猩红的丝,拳头捏紧:“放下?安华公主说得可真轻巧。”
一夕之间,他家破人亡。
这滔天的仇恨,要如何消除!
“其实也不算轻巧。要是有人敢动我的家里人,我也会拼尽全力去杀他报仇,用他的脑袋为我家人祭酒。”赵闻枭看他发抖的拳头,“不过,不巧。你要杀的人,是我要保护的家人。你要杀他,先得过我这关。”
嬴政在她这里,不是史书上的墨字,也不是风评两极化的始皇帝。
他是故土之上存活的亲人。
除非对方想要抢夺她打下来的江山,否则,任何人不得在她面前伤他一根头发丝儿。
即便真有那一日,能有资格杀他的人,也只有她,只能是她。
别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张良的骨节发白,“咯嘣”、“咯嘣”地响。
“安华公主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冷笑,“难道你还能时时刻刻跟着他,贴身护着他?”
赵闻枭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这不,系统在呢。
张良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念及她的身份,又觉得说出口就是自取其辱,不如不说。
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不过是他幼时被她救过一次,短暂相处过罢了。
他甩袖负手:“那得试试,才知道深浅。”
“我奶奶也姓张,祖上出自城父。”赵闻枭收起胳膊,抱胸,“看在我奶奶的面子上,若是被我逮到,我饶你三次。”
她抬脚往前一步,手臂上的束臂绳随风拍在张良胳膊上。
“三次之后,我必杀你,斩草除根。”
第257章半路遇匈奴,谁更危险?半路遇匈奴,……
两人针锋相对的谈话,一眨眼便过去七日。
赵闻枭这边,人员集结完毕,水和粮食也都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大月氏王受益于一小罐有些化开的酒心巧克力,还贴心给他们寻了一队向导,带领他们走出嘉峪关,入敦煌。
如今,这一带还没建立关隘,全靠西起临洮的秦长城抵御关外来客。
此行沿途沟壑纵横,河湖密布,水网交织,水草丰美,红柳胡杨立在岸边,随处可见。
这是与现代敦煌同出一源,又略有不同的风情。
塞上视野足够广阔,入目却也苍凉肃杀,远处滚滚黄沙显风刀,回首可望蜿蜒穿梭在绿色山脉里,饱经风霜的秦长城。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壮美的塞上画卷。
赵闻枭之所以认出敦煌,还是因为罗布泊湖。
如今的罗布泊湖被称为盐泽,水里含盐量十分高,且湖水汹涌,跟海也差不多。
附近的盐碱地像是一把雪灰色的刀,格外坚硬,顶端却又“刻薄”,穿着丝织的鞋子或者不穿鞋子,根本没办法行走,得穿厚厚的皮靴子才可以。
又或者在鞋子底下垫上一块木板。
李左车跟李牧打过匈奴,但是匈奴人每次打不过都逃,他们追得很费劲儿,往往驱逐出去就算了,不会一直跟着。
以前还从未试过,抵达这么深的地方。
这是他头一回亲身入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