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第18页)
就连高原背后的沙漠地带,也逐渐种上耐风沙的草,防止风沙继续往东侵蚀。
华夏子孙骨子里这种移山填海的精神,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影响着四周的野人部落。
在最早开设的八个郡县全部迈入正轨之后,刘邦他们劝说其他野人部落,参与开疆拓土开发郡县的事情,变得比从前简单不少。
“此事,似乎太过顺理成章了罢?”刘邦自己都感叹,“昔年周天子封王,也是如此顺利么?”
可经历过第一次郡县开发的叶子和阿兰,才知道后来者占了怎样的便宜。
质疑的声音,在事实面前越来越弱。
愿意投入开发疆土的野民部落,越来越多,越来越踊跃。
赵叔姜她们几位前锋,也在赵闻枭眼皮子底下,带着比她们还要高的工具往未开拓的更远处走。
卫士握着腰间刀刃,驱赶驴子与她们一道,紧跟在后护送。
恍惚间,赵闻枭想起当年还有几分怯生生的姑娘们,因为不舍得弄脏装着纸笔的布袋,而蹦起来挂到树枝上,一块红薯便能吃得眼角泛潮。
她们忐忑向她自荐,因不安而脸红。
而今。
眼眸中的姑娘们却一根木杖翻山而去,为她开拓疆土。
虽不及大战抛头颅洒热血的壮烈,可是却有一种根脉扎于地底,裂土破石而出的坚毅。
在这么一个瞬间,赵闻枭居然觉得有些泪目。
嬴政过来时,她的眼角还泛着红色,微微有些湿润。
“你这是怎么了?”
嬴政的目光在她眼角处多逗留片刻。
赵闻枭负手,四十五度仰起头,让叶片间漏下的光,在眼中水泽里折射,长长叹出一口气:“你想问,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吗?”
嬴政:“……并没有。”
她看起来,并不太像为什么棘手的事情而忧伤。
而且他只见过这一次,谈不上“常”。
赵闻枭没管他,兀自沉声朗诵:“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①”
嬴政:“……”
她今天又撞了脑子是么。
赵闻枭的抽象总是来得快去得快。
一眨眼,她又正常了:“今天怎么有空主动过来,是秦王嫌你烦了,还是你终于厌烦了秦国,想要投靠我华胥?”
跟她熟悉以后,嬴政便清楚,与她说话最好还是只挑正事儿说,不要搭任何闲话。
“少府默想要看看,系统的纺织机是不是比秦国的更优良。”
赵闻枭反应了一阵子,才道:“相里默?”
官职怎么又有变动。
她的脑子都快要塞不下他们的生平了。
“不错。”
“行,你打算怎么做这个任务?”赵闻枭忍不住吐槽,“这个‘心与心之间的感情在流淌’,我是真不懂。”
咋的,主系统除了具备测谎仪的功能,还兼具了读心术不成?
难道未来的世界,人体最小的单位已经不是细胞,而是更微小的“气”了吗?
“无话不谈,也就是什么都能说?那应该就不像上一个任务一样,只能说好话。假如我现在对着你,说一堆有关你的坏话,算不算无话不谈?”赵闻枭突发奇想。
反正那个什么一言不发,让心流淌的事情,他们应该干不了。
只能先试试这个了。
火凰和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