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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小逃奴,忽然便炸了毛,用身体撞开那些仆僮:“你们走开!走开!”
李信伸手拉住她。
他将人扯到角落去,远离混乱。
赵闻枭有些不适地转开眼,却见叔孙通旁边的近身仆僮,颇有些惴惴不安。
尚未探究明白,小逃奴便发出悲戚的哭喊声,跪倒在地哐哐磕头:“淑女,善人,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她叩得实诚,骨头撞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声,不多会儿便见了血。
赵闻枭并非一个能被道德随意裹挟,架起来焚烧炙烤的人。
诗鬼李贺所写的“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凡人烟所有处,皆可见之。
不仅在这荒凉古代有,现代亦有。
如今叔孙通明显在气头上,一股气堵着未曾宣发半点儿。
谁劝谁倒霉。
她没理会。
直到小逃奴说
“善人!求求你救救我女兄!求求你!”
她身上并没有任何能交换的东西,慌张之下,便只能不断重复求救之言。
女兄。
叔孙通怒气上头,并未细想。
他身后的仆僮却陡然白了一张脸,垂下的手抖了抖。
赵闻枭眼神微动,笑道:“你很冷么?怎么瞧着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叔孙通回头顾盼一眼,但也仅限一眼。
“先生。”赵闻枭开口对他道,“既然是女子,这般粗莽便太不成体统了,穿衣笞打如何?”
叔孙通滞了片刻,同意了。
可仆僮根本按不住对方,竹鞭往往被躲开。
身后仆僮一咬牙,道:“先生,不如绑在柱上,好教她躲闪不开。”
叔孙通也是铁了心要教训新买的奴,以儆效尤,免得往后还有仆僮不老实,想着以下犯上。
家中仆僮要是都像她这样,一旦联合起来作乱,主家哪能安宁!
“允。”
小逃奴还在声嘶力竭喊:“善人”
叶子塞了一只拳头大的果子堵她嘴。
“瞎嚷嚷什么,”她蒙上一块布,绕起来,“吵得人心烦,小心他给你女兄多添几下。”
身后仆僮忙不迭令人找来手指粗的麻绳。
赵闻枭坐在叔孙通一侧,忽而笑道:“你这仆僮,倒是利索。”
叔孙通收起怒意,道:“家老之子,伴我已有十数年,做事的确周全利落,为我分掉不少忧愁。”
“哦?”她似是不经意道,“如此周全之人,竟会不知新买仆僮是男是女。看来,这聪明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呐。”
叔孙通一僵。
他听懂了。
“此子脾性烈,若是打不死,恐怕会恨上先生,留在家中亦是祸端。可听先生所言,她有几分侍弄禽畜的本事,真死了倒也可惜。”赵闻枭笑着说道,“不如这样,笞三十之后,不管她受不受得住,是人是尸,我都予先生一箩纸、一筒笔、三坛烈酒、四罐盐,外加一板巧克力换取。何如?”
叔孙通本想说,区区一个小奴,不值这许多钱。
然而
赵闻枭说的那些东西,他委实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