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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下,一群人从赵闻枭旁边刮过。
她往旁边避了避,眯眼等尘埃落地,蓦然生起了一点儿兴趣,先到不远处的“置”把马撂下,再背着鳄鱼皮双肩包跑去看热闹。
可惜,秦国的百姓好似生性不爱凑堆,碰上这种当街逮人的事情,居然只是探头看了看,盯着那几个武吏的动静,没有半分凑上去的意思。
一打听,更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秩序井井有条得令人惊愕。
“万一……”赵闻枭提出疑问,“那些人假冒武吏,拐走小孩,旁观没有干涉的我们,”她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不用获罪吗?”
旁观者诧异看她:“你是秦人?”
赵闻枭有恃无恐甩出自己的验传:“如假包换。”
华阳太后都知道她的存在,她的户籍不太可能过不了关。
旁观者见她还持令,嘴角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嘴上积德:“武吏抓人后要送去狱,不能随意带人离开当地,要是没能发现有人假扮武吏,获罪的便是令、丞,与我等无关。”
官吏办事,黔首哪能置喙。
原来还有这么详细的罪责划定,难怪这些人都不凑上去,也不怎么慌张。
赵闻枭对商君的认知又高了一层,也明白了秦始皇为什么那么遗憾商君不生在自己的年代。
她也甚是遗憾呐。
至今,她都没能物色到一位可以搞法治刑名的人才。
美洲那地儿特殊,得贴合当地发展另起草案,还须得找个能够灵活变通的才行。
打探不到消息,赵闻枭的心思也歇了,先去传舍将嬴政召过来,把金拿到手。
“你这就走了?”
看他并不逗留一阵,赵闻枭有些稀奇。
屯留的驻将年前才见过他,没提前打招呼,嬴政怕对方泄露自己身份,故而并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你以为我整日很闲?”
没有旁人在,他伸了伸腿,虚握拳头敲了敲腿侧。
赵闻枭理所当然的口吻:“你一介门下食客,还能有秦王忙?怎么,难道你真的在私下搞什么小动作,要推翻暴秦?”
听到“暴秦”二字,嬴政拳头就有些硬。
“你要是真这么想推翻秦王,就更应该摸清楚他在治军方面的安排,寻找其致命弱点,一击而中!”赵闻枭拉住他袖子,把人扯到一边,小声嘀咕,“我告诉你,人秦王虽然凶名在外,但是实则……”
嬴政转头看她。
怎么,难不成她还对“秦王”有截然不同于世人的见解?
“……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狼子野心,图谋甚大!”赵闻枭拍了拍他胸口,“你这小小的家主,光是盯着人和金看,是不行的,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嬴政:“……”
他真是疯了,居然指望她说什么好话。
嬴政将她勾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拨开,皮笑肉不笑道:“何为目光长远?”
她都将他想成谋国的乱臣贼子了,目光还要长远到什么地方。
赵闻枭将垂下的手,顺势压在他肩膀上,手掌张开,从左往右滑过:“将这天下,尽收囊中。”
“欻一下”,嬴政侧眸,定定盯着她眼眸。
王天下之事,她竟就这么毫无顾忌地点破了?
赵闻枭似乎并不清楚自己这八个字的重量,还是一副轻飘飘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好一阵,嬴政才施施然开口:“哦?怎么将这天下,尽收囊中?”
“这我哪里知道。”赵闻枭搅乱他心湖之后,拍拍手,若无其事起身,“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两国交界之处的风采?听闻这边离魏国很近,自从纸张出了之后,不少魏国贵族都千金求之。”
来都来了,不花点儿时间研究各地风情与植被分布的情况,岂不是白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