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玫的心路（第1页）
接下来是白玫长时间的讲述，她第一次听到苏倩这个想法时的震惊。
即便是复述，我依然能感受到白玫当时受到的冲击，以及我听到时苏倩主动谋划交换时自己的又一次震动。
苏倩在订装饰画的当天告诉了白玫她和吕昊的感情危机，在其后一次的约饭时透露了她的交换建议。
白玫当时觉得苏倩疯了，苏倩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白玫不能理解她的这种想法，又对苏倩拉她和我一块下水的想法感到不可理喻和愤怒，她当时差点就抬手给苏倩一耳光。
但是她看到萎缩在沙发里的苏倩时，按住了动手的念头，大家不欢而散。
当晚我想和白玫做爱，她因为心烦意乱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
说实话，我完全都不记得那天那事了，白玫天生的性冷感我已经习以为常，无非就是某年某月某天想撩拨老婆失败而已。
但是白玫说事后她非常非常非常后悔，她甚至一晚没睡好，还哭了几次，因为她觉得结婚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性生活根本就不像正常夫妻的频次，她的任性和我的包容让她心生愧疚，她隐隐觉得似乎交换可以让我得到补偿和满足也是个不错的方式。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这想法，感情和性的独占及唯一属性让她不能接受交换。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玫说她也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烦燥。
于是她没有再拒绝苏倩，而是一起讨论起了性爱不再有独占性和唯一性，感情是否也会变化。
苏倩倒是没想那么复杂，她和吕昊感情上的疲倦及性乐趣的枯竭迟早会促成他们的质变，无非是谁先踏出那一步，谁先背负上“背叛”的名声而矣，而他们又都不想伤害对方，也不觉得世上会有其他人还能再来一段感情直到重组生活，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于是吧，本来荒唐且淫乱的建议，变成了双方的哲学探讨。
她们经过反复深入的讨论，自我启发式的经典哲学辩论方式，最后认为情爱和性爱并非绑定在一起的，情爱有独占性，而性爱没有。
例子很多，从柏拉图；到无法进行性爱的残疾人；到天各一方分居的爱人；甚至田钺这样外面逢场作戏，家里亲亲爱爱。
统一了最基本的思想基础，白玫再也不把苏倩这个建议列为禁区了。
后面她们频繁的开始讨论独占的情爱和非独占的性爱之间的关系和维持。
大致就是在特定条件下，只要保持透明度，得到伴侣的许可，非独占性的性爱就可以进行。
这不就是田钺家的那种模式么……这也是她们昨晚吃饭得出的结论，白玫解除了一个心结，一高兴就喝多了。
只是接下来要面对各自伴侣和交换，白玫和苏倩都认为两边男人不会有任何障碍，毕竟男人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我提出抗议，无效），而她们的心理障碍就是最大的问题。
苏倩自称没有障碍，反正她是豁出去了。
白玫还不能接受，所以要再缓缓。
和白玫生活，因为年龄，思维方式和阅历，从来都是我担当思维导师和主导家庭思想建设的，没想到啊没想到，确被苏倩如此轻易的撬了墙脚还改造了白玫的思维。
对白玫告诉我的这些，除了吃惊，更多的是懵逼，因为知道了谜底，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白玫看着我，揶揄的说：“怎么样，大美女能接受你哦，你兴奋么？性奋么？”她特意把最后一个“性奋”说的很重。
我扑到了白玫身上，推平了她，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她头上，鼻尖对鼻尖的看着她那白皙的面庞，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情绪，看看她说这些话是不是违心。
我潜意识里觉得，她是因为我们性爱上没有想象中的淋漓尽致而心怀愧疚，想牺牲自己给我新的体验和乐趣。
她那扑闪的眼睛依然清澈，自若，似乎刚才那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从她嘴里说出一样。
我不得不向白玫提出她们俩讨论中的一个漏洞——当你的伴侣和另外一个人做爱，你什么感受？
你真能接受？
这其实是我的心结，是我刚才听到她的心路历程最后，面对可以交换，面对可以去一亲苏倩芳泽后，立即蹦入我脑子里的事情。
一层黯然蒙上了白玫的眼眸，她侧过脸，“你这个问题我想过，但还没有和小倩讨论过，因为这个问题让我崩溃，我于是先抛开了这个问题去和小倩讨论了最基本的唯一性问题。”白玫有点承受不了我的重量，拱了拱腿想让我下去，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