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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殿下不能因为妾身失礼便这样冤枉妾身。”
nbsp;nbsp;nbsp;nbsp;“唔……既是妾身惹殿下不快了，待过几日回东宫，妾身送殿下一幅字作为赔礼，可好？”
nbsp;nbsp;nbsp;nbsp;林苒一心转移话题，干脆耍赖。对萧照而言，这份心思一点儿都不难懂，他挑了下眉，了悟林苒对自己的字很有信心，于是提要求：“孤想要太子妃的画作。”
nbsp;nbsp;nbsp;nbsp;画作？
nbsp;nbsp;nbsp;nbsp;林苒微怔，迟疑说：“妾身画艺不精，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nbsp;nbsp;nbsp;nbsp;“无妨，只要太子妃花费了心思，孤便不会不喜欢。”
nbsp;nbsp;nbsp;nbsp;萧照格外大度，又话锋一转，“抑或是太子妃赔礼道歉之心不过尔尔？”
nbsp;nbsp;nbsp;nbsp;林苒：“……”
nbsp;nbsp;nbsp;nbsp;“好。”她咬咬牙，被迫应下，“殿下不嫌弃，妾身无不可。”
nbsp;nbsp;nbsp;nbsp;萧照嘴角微翘：“那孤便静候佳音了。”林苒勉强也冲他笑一笑，正想劝他去用早膳，却被抢先一步，“左右无事，这把大弓和这匕首的来历，太子妃不趁此机会同孤介绍介绍吗？”
nbsp;nbsp;nbsp;nbsp;“都是太子妃的战利品吧。”萧照说出猜测。
nbsp;nbsp;nbsp;nbsp;林苒深深望萧照一眼。
nbsp;nbsp;nbsp;nbsp;她此刻恢复冷静，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态度没有惹怒太子已经是太子宽容，且分明对她的态度有所不快，却没有生气没有恼怒，甚至有兴致趁机同她提点儿要求索要她的画作、要她分享大弓和匕首的来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太子对她的事颇有兴趣。
nbsp;nbsp;nbsp;nbsp;林苒想起昨天夜里昏昏欲睡时，太子同她说过一些话。
nbsp;nbsp;nbsp;nbsp;记忆太模糊，回想不起那几句话到底说的什么，但为何会同樱桃树有关？
nbsp;nbsp;nbsp;nbsp;昨夜……太子是去见过她爹爹回来。
nbsp;nbsp;nbsp;nbsp;太子彼时说有要事相商，继而离开荼锦院，想来只是一个借口。
nbsp;nbsp;nbsp;nbsp;傍晚在小花园，她曾提过娘亲喜欢府里才种得许多樱桃树，但没有多说与娘亲有关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没想到，太子会上心。
nbsp;nbsp;nbsp;nbsp;几件小事串在一起，太子夜半提及樱桃树的因由终于变得清晰。林苒逐渐醒悟，多半太子去向她爹爹了解过与娘亲有关的旧事，才会有那样的话。
nbsp;nbsp;nbsp;nbsp;心思百转也只在转瞬之间。
nbsp;nbsp;nbsp;nbsp;林苒兀自在心中将这些梳理清楚，真正有了计较，才道：“太子殿下英明，的确都是战利品。”
nbsp;nbsp;nbsp;nbsp;她与萧照说起在边关生活那些年的一些事。这些事情对于林苒而言并不复杂，虽为女子，但她喜欢跟在父兄身边做事，父兄也不强行阻拦，自然便有机会随父兄上阵去抵御外敌。战场厮杀，刀光血影，几个人有心思去在意同自己生死搏杀的人是男子还是女子？后来她射杀一名突厥勇士，弓和匕首便都属于她，那是她第一次收获战利品。
nbsp;nbsp;nbsp;nbsp;萧照起初如听故事般听得兴致勃勃。
nbsp;nbsp;nbsp;nbsp;到后来，看林苒说起这些眉飞色舞的动人模样又生出其他心思。
nbsp;nbsp;nbsp;nbsp;“太子妃可会遗憾？”
nbsp;nbsp;nbsp;nbsp;“如今处处受规矩束缚，这些事情是再不能经历了。”
nbsp;nbsp;nbsp;nbsp;萧照流露出惆怅之意的话语换来林苒的不解。
nbsp;nbsp;nbsp;nbsp;她不懂太子为何忽然多愁善感，笑一笑：“太子殿下多虑了，妾身从不为这些感到遗憾。”
nbsp;nbsp;nbsp;nbsp;“为何？”
nbsp;nbsp;nbsp;nbsp;萧照以为林苒会更喜欢在边关的生活，听起来却不是。
nbsp;nbsp;nbsp;nbsp;林苒眨眨眼，理所当然说：“因为安稳富足平和的生活才是大家追求的呀，妾身亦如是。将士们奋勇厮杀抵御外敌，不正是为了大齐百姓的平安喜乐吗？故而妾身会贪恋无事忧愁的日子，却不会遗憾随父兄离开边关回到京城。”
nbsp;nbsp;nbsp;nbsp;“可你当初……”
nbsp;nbsp;nbsp;nbsp;萧照脱口而出的话又戛然而止。
nbsp;nbsp;nbsp;nbsp;他想起当初林苒拒绝做他的太子妃说过的话。
nbsp;nbsp;nbsp;nbsp;那个时候，她曾说想要嫁得一个同自己情投意合、心有灵犀的夫君。
nbsp;nbsp;nbsp;nbsp;同她眼下的话是不冲突的，乃至彼时、此时当得上是一脉相承。
nbsp;nbsp;nbsp;nbsp;原来在最开始她便同他说得很清楚。
nbsp;nbsp;nbsp;nbsp;林苒不知萧照忽然提起的“当初”是哪一个“当初”。太子沉默，她跟着沉默过几息时间，思索中问：“太子殿下想说什么？妾身当初怎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