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等以后（第2页）

李亮怔住，飘忽的眼神重新落到面前女鬼的脸上，惊讶出声，“姐姐？”

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猛然拔高，如见鬼一般，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努力变得平静，回忆姐姐生前的样子让自己变镇定，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阿萱。

长相确实还是以前的模样，可又有不同，眼神，以及她头上的东西。

白沐将躲在身后的女鬼拉到面前，“死前什么样，死后就是什么样。”

李亮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出事的那天晚上，混乱的房间中弥漫着死气，姐姐躺在地上，额头上是血红发黑的窟窿……

远去的记忆这一刻如潮水般再次涌来，重复着当晚的噩梦，也是他们家彻底消失的节点。

“……姐姐那天发生了什么？”

这话已经不知道问过多少次，可李萱确实无法回答。

那桩案件成了悬案，因此所有的嫌疑全在案发当晚和她在一起的周止哲身上。

无从辩解，一切成谜。

“弟弟？”

阿萱歪着头，抬手把戴在自己头上的帽子拿下来盖在他头上，弯唇笑起来。

这个动作很流畅，甚至可以说是不假思索，好像做过很多遍。

她没有记忆，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以前的相处方式，可李亮记得清楚。

家里因为父亲赌博，母亲病重，姐姐早早就承担了家中的琐事，包括照顾比她小几岁的自己。

家中教导，以他为先，姐姐每次都会把自己的东西给他，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却是自小以来的习惯。

如这个帽子一样，脏兮兮的，但她还是会下意识给他，长年累月的习惯并不是失去脑子就会改变的。

可白沐意不在让他们二人叙旧，上前一步将他们二人分开，却不知道是触犯了李亮的哪根弦。

压眉沉眸看向白沐，质问道，“你是个道士？”

白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问，“怎么了？”

“我姐姐出事是不是你做的？”

当年调查的结果他也知道，除了周止哲，再无人进过房间，他并不信是周止哲做的，可现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快速滑过。

也许并不是人做的呢，毕竟……

他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玄幻的事儿。

“你想到什么了？”

白沐眼睛一直盯着他，明显发现他刚刚的走神和奇怪的行为。

他应该知道什么。

李亮没有在意，感叹一般，叹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那么怕鬼的人最后也会变成鬼，还真是无常……”

李萱怕鬼尤甚，父亲输钱后的打骂，家中乱窜的老鼠她都不怕，唯有鬼是她的弱点。

李亮一直认为世上没鬼，这个害怕只是脑海中臆想的恐惧，可好像并不是这样。

母亲曾说姐姐以前也不怕鬼的，后来像是魔怔一般偶尔便会神神叨叨，说什么鬼来了。

父亲说她发疯不想给钱，母亲觉得她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等以后就好了。

他当真打算和姐姐等以后，没想近在咫尺的以后成了姐姐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