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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一年，二娘嫁了。第二年，三娘也嫁了。年纪差不多的堂姐妹也都陆续出阁，还在家里的都是比她小了几岁的。
nbsp;nbsp;nbsp;nbsp;因听了些什么劫数、妨人之类的八卦，五娘也被她的姨娘管着不许来找姜清杳玩。姜清杳几乎没什么社交了，安静地宅在自己的小院里。
nbsp;nbsp;nbsp;nbsp;直到第三年春日里，姜府上下忽然热闹了起来——喜报传来，姜家那个十一岁中秀才做了案首、去年中举人当了解元的外孙沈观金榜题名，高中一甲第三名！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还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一状元，二榜眼，三探花。
nbsp;nbsp;nbsp;nbsp;哇哦，探花郎！
nbsp;nbsp;nbsp;nbsp;挺好的，好歹是亲戚，姜清杳为当年那个礼貌老成的小男孩感到高兴。但这跟她没什么大关系，她继续埋头整理她的花园。春日里好多要枝要修呢。修好了，过些日子都是美美的花苞。
nbsp;nbsp;nbsp;nbsp;这安安静静的宅女小日子，过完今年就要结束了。她今年十七岁了，明年就十八。从心理上，能接受自己嫁人生子了。从生理上，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生育死亡的概率大大降低。
nbsp;nbsp;nbsp;nbsp;姜三老爷和三夫人也不可能让她一辈子待在家里。今年说亲，明年出嫁，正好圆了“三年”之说。
nbsp;nbsp;nbsp;nbsp;这是无法改变的人生，姜清杳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它。
nbsp;nbsp;nbsp;nbsp;但她的亲事是姜三老爷和三夫人去操心的事，现在姜清杳要操心的是云鹃的婚事。
nbsp;nbsp;nbsp;nbsp;婢女们不像小姐们金贵，为了多用几年，一般会让丫头晚两年出嫁，更划算。云鹃和姜清杳同龄，今年正是该出嫁的年纪了。
nbsp;nbsp;nbsp;nbsp;之前青燕自己高飞了，后来巧雀爹娘也都有差事，有自己的路子，不用姜清杳操心。但现在到了云鹃这里，云鹃是外面买来的，没有爹娘。她什么路子都没有。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拿钱置办了四色点心攒盒，两块尺头，并一对虾须银镯，亲自登了孙妈妈的门。孙妈妈是三夫人的心腹妈妈，三房婢女们的婚事都要经她的手。
nbsp;nbsp;nbsp;nbsp;孙妈妈没想到平时四姑娘看着木讷憨厚，也不知道去讨好嫡母，这时候居然机灵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礼多人不嫌。这事于云鹃是关系终身的大事，于孙妈妈不过就是日常工作。没几日就把云鹃的事安排好了——配了门子上的一个年轻小厮。门子上迎来送往，多有赏钱，算是肥差。他爹虽不是管事，却是赶车的老把式，是姜家二爷惯用的。
nbsp;nbsp;nbsp;nbsp;云鹃没爹娘，能配这么个还算不错的年轻后生，全靠她主子四姑娘愿意使银子，还肯低头求人。
nbsp;nbsp;nbsp;nbsp;连孙妈妈都跟三夫人说：“我非是贪四姑娘那点东西，我跟着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用过，眼皮子没那么浅。就是觉得四姑娘疼惜下人这份心，跟夫人当年一样一样的。”
nbsp;nbsp;nbsp;nbsp;孙妈妈是三夫人带过来的陪嫁婢女，她的婚事也是当年三夫人精挑细选的。如今过得体体面面，是为人奴仆羡慕的那种日子。
nbsp;nbsp;nbsp;nbsp;三夫人十分受用：“这孩子好歹是我养大的，虽然笨笨的，总得从我这儿学点什么吧。”
nbsp;nbsp;nbsp;nbsp;孙妈妈：“可不是。四姑娘今年可也十七了，她这婚事还得您操持起来。”
nbsp;nbsp;nbsp;nbsp;三夫人也知道，姜清杳这个年纪必须今年给她说定一门亲事，待明年三年期满，破劫定命了，正好就出阁。因明年五娘也要及笄了，也得说亲。上面要压着个姐姐婚事定不下来，下边就要影响妹妹。
nbsp;nbsp;nbsp;nbsp;到时候，受指摘的全是她这个嫡母。
nbsp;nbsp;nbsp;nbsp;“先不管这个，都放放。”三夫人说，因为眼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妹妹的院子都都收拾好了？你好好盯着，别让下面这些人偷懒。要慢待了妹妹，有她们好果子吃。”
nbsp;nbsp;nbsp;nbsp;孙妈妈拍胸脯打包票：“有我盯着呢。”
nbsp;nbsp;nbsp;nbsp;姜家外孙沈观高中探花，姜家与有荣焉。
nbsp;nbsp;nbsp;nbsp;只大家都没想到，忽然沈家来了人送信，沈夫人要携着新科出炉热腾腾的探花郎儿子回娘家省亲。
nbsp;nbsp;nbsp;nbsp;这可太突然了。
nbsp;nbsp;nbsp;nbsp;一般高中了都是回乡祭祖什么的。但沈家就是京畿人士，高中之后直接就祭了。可这回娘家还是回得太突然了。大多都是提前几个月甚至一年书信往来，早早安排，这次竟然是送信人搭着快船只比沈夫人早十天到，打了姜家一个措手不及。
nbsp;nbsp;nbsp;nbsp;但不管怎么着，探花郎外孙要来姜家，姜家门楣生光。三夫人忙得脚不沾地，打点准备，欢迎这个探花郎外甥。
nbsp;nbsp;nbsp;nbsp;阖府上下，喜气洋洋，只盼着探花郎登门。
nbsp;nbsp;nbsp;nbsp;沈观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到是她，微微清醒：“清杳。”
nbsp;nbsp;nbsp;nbsp;他握住她的手。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就拉他起来：“去床上睡。”
nbsp;nbsp;nbsp;nbsp;沈观嗯一声，被姜清杳拉到床上，褪了外衫，褪到一半，躺上又睡着了。好像刚才说了话的不是他。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呆了会儿，犹豫下，没叫醒他。
nbsp;nbsp;nbsp;nbsp;费劲把沈观往床里推了推，又帮他把外衫扯下来，准备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腰后，睡着的少年也疼的蹙了下眉。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愣了下，看他一眼，有小心的将他的里衣拉开去看他后腰。
nbsp;nbsp;nbsp;nbsp;果然看见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