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喜气洋洋（第2页）

“拿下！”锦衣卫校尉终于醒悟，拔刀扑上。

刹那间，异变陡生。

屋顶瓦片崩裂，数道黑影腾空而下，手持短弩，箭矢带火，精准射断锦衣卫兵刃。与此同时，四角檐下机关转动，八具“木鸢哨”展翅飞出，盘旋空中，发出尖锐鸣叫??那是预警信号，已传向城中各处义士据点。

“是清流盟的人！”有人惊呼。

果然，一群身穿粗麻长袍的老者自暗门涌入，为首者手持一根青竹杖，杖头雕着一只闭目的鹰??正是御史台前任左都御史裴元晦，十年前被贬岭南，人人以为他早已病逝，谁知竟隐姓埋名，潜伏京师，主持地下清流网络。

“温故！”裴元晦声如洪钟，“你点燃了长明灯，便是新任盟主。今日之事，不必你一人承担。”

话音未落，殿外马蹄声如雷。

一队骑兵破雪而来，旗帜猎猎，上书一个大字：“李”??竟是镇北大将军李崇率亲兵回援！原来怀远城退敌之后，李崇并未停留，而是顺道剿灭贺氏勾结北狄的证据，擒获两名北狄使节，并携带供词快马加鞭返京。

“末将参见温大人！”李崇滚鞍下马，铠甲染血，却昂首挺胸，“北狄供认：贺尚书之弟曾献地图、开边关暗门，许以金银十万两换三城之地！此乃供状原件，加盖北狄狼印！”

温故接过供状，指尖微颤。

这不是一场政争，而是一场卖国阴谋。

贺党不仅贪腐弄权，更欲引外敌入主中原，借战乱清洗异己，最终篡夺社稷。而自己推行的新政，正是因为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才招致如此疯狂反扑。

“带上来！”李崇一声令下，两名五花大绑的男子被推至阶前??一个是贺尚书的胞弟贺承业，另一个竟是当朝兵部侍郎周文渊！

“周某……周某是被逼的啊！”周文渊跪地磕头，“他们掌握我家眷性命，我不过是替他们传递军报……”

“闭嘴！”贺承业怒吼，“成王败寇，无需多言！”

温故静静看着此人，忽而问道：“雁门关失守那夜，守将赵焕可是你派人毒杀？”

贺承业冷笑：“不错。他还想坚守，说什么‘忠臣不事二主’。蠢货！这天下从来就是强者之天下！”

“那你可知，”温故缓缓上前，“就在你纵敌南下的同时，怀远城百姓用你瞧不起的‘声雷匣’和烟雾车吓退五万铁骑？他们没有盔甲，没有良弓，但他们有心??一颗不愿做亡国奴的心。”

贺承业怔住，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此时，天空再次裂开光芒，比昨日更加耀眼。彩虹般的光柱持续数息，映照整座皇城。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抬头仰望，孩童欢呼，老者焚香。

唯有温故明白，那是“千里镜”第二次试射??这一次，它不再只是信号，而是已锁定贺家别院地下金库的位置，并通过“地听瓮”捕捉到内部密谈内容，实时传往太学讲堂与省过堂。

真相，正在自行浮现。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际，紫宸殿主殿大门终于轰然洞开。

太子扶着宦官的手缓步而出，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身后跟着两位老臣??一位是装死避祸的太傅苏明远，另一位则是掌管宗人府的郑亲王。

“诸位卿家……”太子声音虚弱，却坚定，“朕……醒了。”

全场寂静。

太子望向温故，深深一揖：“这些年，朕被贺党用药控制心智，每日昏聩迷乱，不知朝政。直至三日前，慕婉柔遣人送来一味解毒丹，又附密信详述内外奸谋，朕才渐渐清醒。可惜为时已晚，火焚档案库那一夜，已有三位忠臣被害……其中包括我的乳母之子，也是唯一敢对我说真话的近侍。”

他说着，泪水滑落：“朕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天下苍生。今日当着天地百官之面立誓：自此以后，亲政自省，革除弊政，启用贤能，彻查贺党，绝不姑息！”

群臣震动，不少人当场跪倒痛哭。

贺承业嘶吼：“你休想！贺家经营三代，根系遍布朝野，你杀了我们，朝廷也要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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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喜气洋洋（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