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肖逾一滞,闷声应下。
他忽又想起一事,神色肃然:“殿下,宫里来人了。”
萧阑挑眉:“谁”
“方淑妃递了帖子,七日后御花园设宴,请您务必赏光。”肖逾顿了顿,“太后那边也传了话,说许久未见,召您入宫。”
文贤涛手中药瓶“啪”地轻响,险未拿稳。
屋内空气骤冷。
“太后也要见你?”他拧眉,“你这身子,还能走几步?”
萧阑轻笑一声,笑意冰凉,“太后既开了口,我这‘废人’,总不能推得太干净。”
文贤涛狠狠瞪他:“你这是拿命作戏?”
“文老言重。”萧阑抬手按了按胸口,似在缓痛,语气却温淡,“命是您救的,珍不珍惜,老天须先看您颜面。”
文贤涛被这话噎住,冷哼:“我看你是拿老夫当冤大头。”
他犹豫片刻,终究坐回榻边,解开寸许纱布查看伤口:“太后若真要见,你可称病缓几日。偏要赶着去,这伤七日都不能好全……”
肖逾忍不住:“文老,太后那边——”
“你闭嘴。”文贤涛斜他一眼,垂眸对萧阑道,“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再这般透支,你撑不过三十。”
肖逾心头一颤。
萧阑却似听了什么趣话,低笑:“那倒不错。”
文贤涛忙活半响听得这人说出去这句话火气上涌:“你,你,你。”
“活得久,易招人忌恨。”萧阑打断他,声轻如絮,“活得短些,旁人反倒安心。我这种人,在某些人眼里活着就是个祸害,本就不是让人安心的,短一点,于他们也是好事。”他侧首看向文贤涛,“文老放心,我这命如今不归我管。”
“那归谁管?”文贤涛脱口。
灯影在他侧脸投下淡淡阴翳。
文贤涛看着他这副病容,反比剜肉时更觉心绪不宁。
他提起药箱走至门边,终是回头:“二殿下。”
萧阑睁眼望来。
“外头欠的情也好,命也罢,”文贤涛道,“该还时终须还。你若真认那柳家外孙女是恩人,他日相见,莫只拿这副笑脸敷衍。”
萧阑唇角微动,似笑似嘲:“文老放心。”
文贤涛看着榻上青年,语气透出不耐的关切,“当年大漠那桩,你以为老夫是白跟去的?你被抬回时,脉细如蚁,眼不能睁,手里却死攥着一支袖箭,任谁也夺不走。”
他冷哼一声:“你口不能言,倒晓得将那箭护若性命。醒转后第一件事,非问己身如何得活,而是命暗卫查那箭来历——查了多少年?”
萧阑未语,只抬了抬眼,眸深似渊。
文贤涛合上药箱,叹道:“你从小到大伤病不少,唯那一次,是真将半条命丢在沙地里。那支袖箭你贴身戴了多久?老夫每回替你换药,皆见你衣内别着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