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11页)
“你!”
炕边几个人还在打纸钱,把成卷的白纸裁成均匀的正方形,然后整理成一沓,最上面放上一张一百元人民币,沿着顺时针的方向不停地压着转动,手下的正方形白纸如花瓣一样渐次散开,纸钱便打好了。
还有人在用黄纸叠元宝。
陈木棉也不再搭理赵三,走向炕边,“我来帮你们吧,我手快。”
“行,我们剩的也不多了,马上就好。”
赵三被气得语塞,转头看向陈永良,“二哥你都不管管你闺女吗,没大没小的。”
陈永良佯装没听见刚刚的口角官司,只敷衍道:“我们家丫头挺好的啊,又漂亮又懂事。”
“你做叔叔的,大气一点嘛,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赵三执拗:“平时我让让她也就算了,这可是除夕族里一起上坟的大事,能一样吗?”
陈永良不经意回复:“那你还不姓陈呢,不也在这站着嘛。”
赵三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老六拦住,打圆场道,“哎呀谁去都一样,大家赶紧走吧,天都快黑了。”
众人簇拥着向村口不远处的山头走去。
陈家村去世的长辈基本都埋在后山的半山腰处。
平时这个地方就没什么人来,除了进山采菌子和药材的。冬天气温低,就更没人了。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肩上还各自扛了把铁锹。
遇到难走的路就拿铁锹把杂草铲到路边,等之后烧完纸钱,还要铲土把灰烬完全熄灭。
不然一不小心,可就把老祖宗的坟头给烧焦了。
当然,如果更倒霉一点,带着火星的灰烬被西北风卷起,蔓延成山火,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木棉一个人拎着贡品篮子,慢吞吞地落在队伍最后面。
走在前面的赵三亲热地搂住陈永良的肩头,感慨道:“我们都一年没见了啊兄弟,你还是这么瘦削。”
“不过你家老大为啥今年又没回来啊?”
“对啊,我听说前几年的时候,部队的人还来村里给你们家送过钱,那又是为啥。”说话的这人,也五六年没回家了,一直在南方做生意,今年才刚回来。
陈木棉听着风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陷入了回忆……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她和妹妹当时才十五岁。哥哥刚去部队的第二年。
也是快过年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两个穿军装的男人。
“笃笃笃……”
“请问这是陈木柏同志的家吗?我们找他父母。”
“是,我是他父亲,你们有什么事吗?”陈永良推开院门,出声询问道。
个高的军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大哥方便让我们进去说吗?”
“哦,请进请进,你们是不是木柏的领导啊。”陈永良连忙热情地请二人进去。
几人刚坐稳,他便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准备给他们倒水,又叮嘱妻子赶紧做饭招待客人。
“您不用麻烦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来几百块钱,放到桌上。
陈永良见状有些疑惑,“你们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上坟、顶盘子、摔盆都是农村的一些习俗,顶盘子就是过白事的时候,孝子要跪在地上,把木盘子顶过头顶,里面放着烟和吃的,去请族亲来参加丧事。
是我写的太无聊了吗?三个月了,评论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哭辽。
第45章回忆往事这个家不是只有哥哥一个人才……
“对不起,陈木柏同志可能已经光荣牺牲了。”
“咣当”一声,男人手中的热水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