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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近日，由各国共同出资的研究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即将在南极大陆六千米海拔的雪山中建设完成。』
“啊……看到这个新闻，才逐渐意识到那边已经开始收尾了啊。”刚刚下班，拿着一罐速溶咖啡的罗曼在播放新闻的巨大广告屏幕前停下脚步，“说起来，也不知道那对姐妹的近况……年轻的教授好像说过，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她们两个已经接手那个项目了。”
像是梅林每次从塔里偷溜出来的时候一样，有纯白的迷雾在罗曼身边散开——但这次来的人并不是梅林，也不是任何一个和乐园『阿瓦隆』有关的从者，而是这段时间以来都在以『报信鸟』的身份活动的莫里亚蒂集团的弗雷德·波洛克。
“虽然顺应威廉的指挥使用这样的魔术在四处传递消息，但果然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你和那些家伙的区别啊。”借着白雾带来的暗示魔术的效果，罗曼放松下来，对弗雷德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弗雷德问。
“乐园的那些家伙，会喜欢用很多花里胡哨的形容词——”罗曼喝了口咖啡，笑着对弗雷德解释，“虽然他们之间的差异看起来相当明显，但就算是摩根也会使用意象之类的东西把原本好懂的话变成像是预言一样令人难以理解的句子。”
“副所长有时候格外喜欢单刀直入地进行说明，但大部分时间也和梅林一样——她会用像是礼服上层层叠叠的蕾丝一样复杂又精致的词语来掩饰真正的意图。”说到这里，罗曼相当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奇怪，明明那个时候主要是我『所罗门』在教导她啊……”
“怎么会变成梅林和吉尔伽美什王混合的那种感觉的……”
“难道不是因为所罗门王本身也不擅长和人类沟通吗？”弗雷德相当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事实。
虽然因为团队定位的关系，和本身性格的影响，弗雷德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沉默的像是树洞一样的倾听者——但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说一些犀利的发言，就和他生前被莫兰问“怎么能让邦德进我们的更衣室”的时候说出“邦德是男性所以没问题”一样。
“您自己说过的吧？”弗雷德双手抱胸，抬头看着罗曼，平静地复述出现在身为人类的医生对身为王者的过去做出的评价，“所罗门『过去的您』和罗曼『现在的您』就像是不同的存在——因为所罗门『过去的您』没有人类的感性，所罗门『过去的您』没有身为人类的时期。”
“所罗门『过去的您』打从出生时，就被当做能倾听神之声的王来对待。人们渴望所罗门『过去的您』完成身为王的职责，所罗门『过去的您』也正是这么去做的。虽然被誉为『多情的王』，但这些也都是在回应周围的要求。”
“虽然并不是威廉大人或者夏洛克先生他们的想法，但就我个人来说……”弗雷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但和另外两位相比，当时的您就像是镜子一样吧？镜子只能反射出他人本身就具有的特性，而做不到让他人染上自己的色彩。”
“……你说得没错。”罗曼失笑，看着手里的易拉罐，“镜子是无法改变他人的——但现在的我并不是能够反射出他人本质的镜子，所以我才能注意到过去注意不到的地方吧。”
“我不知道，但威廉大人自从和夏洛克先生一起度过了三年的时光之后，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就和过去不同了。”弗雷德维持着迷雾的暗示魔术，让普通人无视掉突然出现的白雾和实际存在于这里的罗曼，“就算是路易斯先生，在威廉大人离开之后的视角也和过去不同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人发生变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是吗？谢谢你。”罗曼笑了起来，注视着眼前的雾气散去，“不好意思，留你说了这么多话——祝你做个好梦。”
“虽然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弗雷德顿了顿，在消失之前给罗曼留下一句话，“但谢谢您的祝福。”
与此同时，在阿尼姆斯菲亚魔术师们的住所里。
“现在就把迦勒底的新闻放出去没关系吗？”诸伏景光看着电视机里对记者们侃侃而谈的马里斯比利，向埋头于写报告的工作之中的藤丸立香提问，“不会显得太早了吗？而且，差不多除了灵子转移和虚数潜航相关的部分……迦勒底的资料都被你们公开出去了吧？”
“毕竟只是2016年的版本——虽然和2015年的没有什么区别，但和现在的版本区别可大着呢。”藤丸立香抬头瞥了一眼无声地播放着新闻的电视，“不过，要把那两个组织都吸引过来一口气解决的话……”
“至少迦勒底亚斯和示巴的功能是要透露出去的——虽然不能明着说复制了地球的灵魂这种事情，但如果是那个组织的话，肯定会联想到他们追求的力量。”同样没去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兰瑟梅罗从冰箱里拿出碳酸饮料，“至于我们一开始盯上的那个组织——”
“他们听到迦勒底将会尝试观测未来的世界就会坐不住吧。”为了在不损坏迦勒底设施的前提下，了解透镜·示巴和迦勒底亚斯的结构，把佛劳洛斯连续很长一段时间折腾到半死不活的松田阵平开口，“毕竟未来也是和时间相关的部分。”
“虽然和组织的目的不同就是了。”威廉的通讯投影在客厅里露出温和的微笑，“毕竟乌丸莲耶的目的是让时间倒流——他们关注的是过去，和迦勒底关注的未来不同。”
“而且考虑到死者复生这一点，他们的目的恐怕是个人的，而非迦勒底这种以人类整体为对象的。”藤丸立香敲下回车键，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好了，这下就把追加处理代号都是动物的那个组织的报告写完了——之后还要写的那些里面，其中一份是寒假召唤BB的详情报告……”
“迦勒底里要写的报告真多。”松田阵平吐槽，视线却没看着藤丸立香，而是锁定在电视机里的萩原研二等人身上，“你明明是整个迦勒底里年纪最小的人吧？”
“按这边的年代来算，可能比工藤君他们还要小。”诸伏景光温和地做出补充。
“迦勒底里的报告制度蛮复杂的……不过也挺简单的？”藤丸立香歪着头想了想，对陪她一起留在家里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举例，“一般来说，每次任务的报告会由负责这次行动的队长来写——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只需要队长写一份用来总结任务情况的报告就可以了。”
“但一般迦勒底的任务都会出意外吧。”已经很熟悉迦勒底的松田阵平吐槽。
“大部分时间的报告都是队长的任务，因为队长会负责决断整个队伍的行动计划。”兰瑟梅罗接着藤丸立香的介绍继续解释，“如果偏离原本的计划的话，需要队长在回来之后根据任务过程中的行动计划变更再写一份报告——总计两份。”
“但对于迦勒底来说，更常见的开局是队友散得到处都是。”藤丸立香苦笑，一边写自己拖了很久的报告，“这种时候，原本的计划就根本用不上了，队长的决断也没法很好地传达到其他队员身边……啊，现在的通讯系统就是因为以前总是联系不上，所以被副所长盯着不断改进出来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要写的基础报告数量是，队长两份，队员每人各一份。”兰瑟梅罗补充，瞥了眼电视机里帮着奥尔加玛丽一起应付记者的基尔什塔利亚，“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出现的话，遇上突发事件的人还需要给突发事件单独写一份。”
“本来我这次是一份报告都不用写的。”藤丸立香盯着面前的文档，简直像是能从自己写了一半的报告里看到BB的身影一样，“但我有点闲不住，就又插手任务发展了——如果说威廉教授那边是第一编队的话，我这边就是第二编队。”
“因为是队长，所以要写报告——不过拖着交报告这件事情好像已经成习惯了……虽然会记得写。”
“下次让基尔什教你怎么快速完成报告吧。”兰瑟梅罗笑了起来，“他就算是写几万字起步的论文也写的很快。”
“说到这个，我真的很好奇基尔什塔利亚前辈是怎么做到在那么一点时间里就写完了三篇论文的。”藤丸立香抬起头来吐槽，“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和我一样的那种长度，没想到他差不多快写了三本书的厚度——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那么点时间里写完的长度啊！”
“哈哈，那你就等他回来之后亲自问他吧。”兰瑟梅罗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打开了手里结满了细密水珠的碳酸饮料。
“……果然，有哪里不对劲。”在同一时间，贝尔摩德盯着自己新收到的一份邮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们收到的任务，真的是那位大人下达的吗？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存在——虽然*说琴酒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的话，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