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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吗……”兰瑟梅罗回过头看向洒满银色月光的海面，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罢了。我们的迦勒底不止跨越了七个特异点才来到这里——你没见过他，只是因为他不是在一开始就存在于你们的旅途中，而是后来才加入迦勒底的。”
第四十八号：“是……这样吗？”
藤丸立香：“诶？嗯……没错，是这样的，那个人不过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医生罢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满溢神性的金色双眼将第四十八号和Shielder两人的自我意识都压入深处——藤丸立香语气平静地将暗示刻进她们的脑海，抹去两人对已然达到了『无』之境界的那个人的最后的印象；特异点的旅途早已结束，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人还记得那个人的存在……
『神殿已然消失，仅有玉座残留，再也没有兽的迹象了。』
——没错，除非有另一位冠位成为了讨伐BeastⅠ的冠位从者；否则所罗门王为此抹去自己曾经存在于世的痕迹，才是他们能够胜过BeastⅠ的唯一的可能；除去菲尼斯·迦勒底的世界之外，终局特异点的走向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
“……副所长。”藤丸立香趁着暗示魔术对两人的影响还没结束的时间，背对着兰瑟梅罗低头发问，“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那些世界的医生……不论怎么想，我都会为他们的结局感到悲伤——毕竟，他们的痕迹，已经被那个宝具从世界上彻底消灭了。”
“藤丸，那个宝具，不是为了让王消失而存在的——而是只有当王承认自己成就的事业都结束了才能使用的宝具。虽然说结果就是让王从世界上消失了，但那个宝具确实不是为了这个结果而存在的。”
“……所有的生命，在它完结、终结之时，都会剩下些『残留之事』。无论那个人度过了怎样完美的人生，都会留下剩余。后世人们继承这份『剩余』，从而作出人类史的辙痕。”兰瑟梅罗抬手揉了揉藤丸立香的头发，“就像我们的结局那样。”
“或者说，就像星之内海最初赋予我的使命那样。”
兰瑟梅罗作为乐园妖精诞生的最初的使命——就是走向死亡，化作星之内海的炉心；就像无数的前代乐园妖精在完成巡礼后，被锻造成圣剑那样；没有人会记住乐园妖精的存在，因为她们在自己的生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生命没有未完成的事』的状态了。
只不过由于人格的消灭，乐园妖精不可能到达那个终点而已。
“当我们完成世界的重建，就意味着我们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未完成的事了。”兰瑟梅罗放下手，收回目光，闭了闭眼将菲尼斯·迦勒底的最终结局告知藤丸立香，“我们会成为抑止力本身，但世界只会知道抑止力，不会再知道我们的名字；不会有人知道除去撞钟之堂以外，还有另一个天文台的存在。”
人类会遗忘这一切，而神明也许还记得——但无论如何，世界中不会再有属于他们的痕迹。
“也许那些世界的王会在不为人所知的地方注视着他们，但既然已经是没有未完成之事的王——那就只能不再回头，一路向前。”兰瑟梅罗瞥了眼藤丸立香手背上的令咒，“他们已经从英灵座上消失，失去了回应你的能力。”
“更何况她们有着那样的过去——我想那个世界的王，在她们被魔术师带走的时候，也许就会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了吧。但已经没有回头路好走了，那就只能把记忆中的痕迹抹消得更加彻底——这样的话，潜意识至少不会让她们做会有除了时之政府之外的人来救她们的梦。”
“哪怕她们甚至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另一边，守望者把织田信长和刀剑男士们都带到本丸的天守阁之后，就带着作为近侍的乱藤四郎转身离开了这里，给他们留下了足够放松交谈的空间；被守望者留下来的刀剑男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和织田信长说话的人。
“好，首先是自我介绍……”织田信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抬起头打量着站在一起的这些刀剑男士们，“我就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和那个病弱刽子手可以叫樱Saber一样，也可以叫我魔人Archer哦！！！”
——病弱刽子手……啊，是说冲田小姐吧。
“啊，我们又见面了呢，织田信长公。”药研藤四郎看了圈周围明显低气压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来应付眼前显然过于精力旺盛的织田信长，“请允许我稍微说明一下现在这里的人员组成。”
“首先，这里现在一共有四个本丸里曾被您持有的刀剑男士——零号本丸、C16、H41和K17。其次，政府目前开放的织田组刀剑男士图鉴只包括六位——短刀，药研藤四郎『我』、不动行光；打刀，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太刀，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
“其中药研藤四郎四振，其余刀剑男士各三振。”药研藤四郎瞥了一眼药研藤四郎·K17，为织田信长转述今晚演奏会观众的应邀情况，“K17的审神者只派了六振赴约，其中药研藤四郎作为织田组刀剑男士代表来访——”
——啊，冲田的方法，对这群家伙来说，完全没用啊。
“……太拘束了。”织田信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把之前从冲田君和冲田小姐那边了解到的与刀剑男士沟通的方法抛去脑后，“对了，你们——难道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可是从Master那边听说有不止一个家伙对我怨气很大吧？”
打刀们所在的位置，在织田信长的话音落下之后，显得更加气氛低迷了不少——药研藤四郎·H41一偏头就发现了打刀中状态最糟糕的是压切长谷部·H41和宗三左文字·H41，于是他正绞尽脑汁准备扯些什么内容出来随便应付一下织田信长的时候，就发现药研藤四郎·K17先动了。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药研藤四郎·K17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看向织田信长随手放在桌上的帽子，“毕竟过去已然注定，而我们的故事在本能寺就已结束——更何况我们『药研藤四郎』是织田信长公护身的短刀……”
“在本能寺画上一生的句号，那也无可奈何——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再做沟通的必要。”
“……确实如此。”压切长谷部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因为药研藤四郎·K17的发言而露出无奈神色的药研藤四郎，“哪怕我仍不觉得织田信长公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主人，哪怕仍有不满……但我们确实已经没有继续对话的必要了。”
“哪怕我也曾对加州他们感到羡慕——但我过去被黑田家珍视，现在被主公大人重视……所以，我已不再需要和过去的主人进行对话。”
第79章
“有空吗？”守望者爬上屋顶，在兰瑟梅罗的身边坐了下来，“我……稍微有点话想和你说。”
“我随时随地都有空。”兰瑟梅罗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转过头看着守望者，“那么，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有急着切进正题的必要。”守望者双手抱膝，朝着兰瑟梅罗之前注视的夜幕看去，“再说了，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东西，难道还不够换一次普通聊天的机会吗？”
“普通聊天吗……”兰瑟梅罗也抱起膝盖，将下巴抵在膝头，“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了——我们菲尼斯·迦勒底可没有这么悠闲的时间。对了，说起来，其他本丸的那些刀剑男士不回去没事吗？”
“只是一晚的话没关系——而且，今夜的一切，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仲夏夜之梦不是吗？”守望者平静地看着远处的夜幕，记忆闪回自己曾经为之效力的那座天文台，“但是，你们天体科『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师，还真是喜欢靠近天空的地方啊。”
“是吗？那你还记得出现在大西洋的陨石雨吗？”兰瑟梅罗看到不远处的刀剑男士居所开始逐渐熄灯，仰起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银河，“将天体化作自身回路的奇迹……这样的程度，就连马里斯都做不到呢。”
“所以那个人才会是能开创第十三门学科的天才。”守望者托着脸叹了口气，看向悠闲地在指尖投影出星海模型的兰瑟梅罗，“不过，那个时候，那样的魔术他只能使用三次——这还真是太好了呢。”
“看来几乎每个世界的基尔什都会被那个毒药『起源杀』的残余拖累呢。”兰瑟梅罗看着自己手上的星海模型在加速的演化过程中迎来消亡，魔力的小型爆炸在她的眼前点燃了一场绚烂的指尖烟火，“不愧是对魔术师来说最可怕的毒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