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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她说：“她养大了循齐，循齐为她打死了人这才进了大牢，受了刑。我见到循齐时，她浑身都是伤。我想，她对循齐一片爱护，循齐对她也是尊敬。”
nbsp;nbsp;nbsp;nbsp;“你在试探我。”上官礼将帕子放在一侧，听着左相的言辞，当即就明白过来了，“你以为我伤心是因为心疼她吗？”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俯身坐下，“静听卿言。”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可说的。”上官礼不打算说出来，“我累了。”
nbsp;nbsp;nbsp;nbsp;她既然不肯说，颜执安也不勉强，若再逼下去，逼得人家死了，有违她的初衷。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失了一块帕子，走出了卧房，远远地瞧见了少女一路跑来。她一袭红裳，明艳若朝霞，手持两朵荷花，脚步轻快，如同山间灵动的精灵，可爱、有趣。
nbsp;nbsp;nbsp;nbsp;“说完了吗？”循齐跑来，将其中一朵递给颜执安：“这朵大。”
nbsp;nbsp;nbsp;nbsp;她将大的荷花给了母亲，也不怕人家说她。她大咧咧地转身小些的荷花递给婢女，粉妍的莲瓣还有水滴，随着脚步而晃动，瞧着清爽宜人，让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欣赏荷花，再看向少女，唇红齿白，她笑了，“回去，让庖厨给你做荷叶鸡吃。”
nbsp;nbsp;nbsp;nbsp;“好。”循齐点头答应，不觉向屋里看了一眼，“右相的病情如何了？”
nbsp;nbsp;nbsp;nbsp;“死不了。”颜执安丝毫不担心，若是死了，那就不是她了。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领着女儿，提着大朵的荷花，舒心地回府去了。
nbsp;nbsp;nbsp;nbsp;她答应给女儿做荷叶鸡，嘱咐庖厨一声，半晌后，管事来报，“府内池塘内的荷叶尚小，做不成荷叶鸡。”
nbsp;nbsp;nbsp;nbsp;右相府的荷花都开了，左相府上的荷叶连只鸡都包不起来？
nbsp;nbsp;nbsp;nbsp;她转身看向循齐，目光清冷，循齐立即怂道：“不吃了、我不爱吃荷叶鸡。”
nbsp;nbsp;nbsp;nbsp;第25章不如少主代嫁？
nbsp;nbsp;nbsp;nbsp;荷叶鸡到底没吃成，改做了汤，添了些佐料，循齐一人喝了两大碗。
nbsp;nbsp;nbsp;nbsp;隔天，右相病愈还朝。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立于众人之中，闲散地望向上官礼，好心道：“你这昨日吐血，今日就来奔波，不想要命了？”
nbsp;nbsp;nbsp;nbsp;“左相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还在乎我的命？”上官礼凝望前方，“你不要脸，我不要命，陛下甚是欢喜。”
nbsp;nbsp;nbsp;nbsp;这番话说得颜执安哑口无言，只得随她去了。
nbsp;nbsp;nbsp;nbsp;昭惠公主险些闹得朝廷大乱，当事人纪王也被陛下罚了，面壁思过一月，罚俸一月。
nbsp;nbsp;nbsp;nbsp;出人意外的是女帝给了循齐县主的爵位，并且赐予封地，以示嘉赏。那夜循齐不顾自己的危险救母，此情可鉴，朝廷嘉赏，给世人做榜样。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代为谢恩，领了圣旨后，眉眼微蹙，一旁的上官礼淡淡开口：“你这个女儿，风头太盛，压一压为好。”
nbsp;nbsp;nbsp;nbsp;从取贤席上一词震惊金陵、献矿予朝廷，到宴上救母，哪一样不是大出风头的大事？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并未回答，上官礼继续说：“关在府里待上一年。”
nbsp;nbsp;nbsp;nbsp;循齐如今不求名声了，可她年岁还小，不如在府里多学些东西。
nbsp;nbsp;nbsp;nbsp;“右相，不如你休沐日去给她上课，如何？”颜执安淡淡一笑，深深凝着面前温婉得宜的女子，“她是你上官家的人养大的，我不过养她五月，而你的双生姐妹养她十三年。”
nbsp;nbsp;nbsp;nbsp;提及疯子，上官礼温和的面容浮现复杂的情绪，眼睫低垂，外人看来似乎受了什么委屈，周围的人不觉看过来。
nbsp;nbsp;nbsp;nbsp;“好，每逢休沐，让她来我府上。”上官礼答应了，抬眸间，神色悲天悯人，不失端庄。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揖首答谢，上官礼不愿受她的礼，侧身避开，“我是为了她。”
nbsp;nbsp;nbsp;nbsp;“不知她如何称呼？”颜执安询问，总不能当着人家姐妹的面喊她疯子。
nbsp;nbsp;nbsp;nbsp;上官礼阖眸，神色痛苦，“循齐不知她叫什么吗？”
nbsp;nbsp;nbsp;nbsp;“她说，她唤疯子。”
nbsp;nbsp;nbsp;nbsp;“疯子？”上官礼大惊失色，一口气憋在心口，身形晃了晃，口中喃喃其词：“疯子、疯子，她竟叫自己疯子。其实，她才是上官礼。”
nbsp;nbsp;nbsp;nbsp;一瞬间，她似被夺了魂魄一般。颜执安看在眼中，像是明白了什么，无情猜得很对，眼前的人就是妹妹。而那个疯子就是上官老太爷带在身边教导的上官礼。
nbsp;nbsp;nbsp;nbsp;说完，上官礼转身走了，身形轻晃，迈出两步后，很快稳定身形，步伐如旧。
nbsp;nbsp;nbsp;nbsp;“究竟是什么把那人逼疯的呢？”颜执安轻叹一句，她想不出，上官礼人前温润端庄，待人处事十分温和，素来不在意小错，这样的人，竟然无名无姓。
nbsp;nbsp;nbsp;nbsp;这世道，当真要将人逼死。
nbsp;nbsp;nbsp;nbsp;上官家只有上官礼，若疯子是上官礼，眼前的右相便没有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