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98章 在东瀛秀肌肉(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已非守城利器,而是真正的、可以主宰海战的恐怖力量。

炮声停歇,海面上硝烟隨风缓缓飘散,露出那片已被轰得七零八落的礁区。

常茂面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次下令:“第二项,水手操舟,接舷跳帮!”

旗语再变。三艘明舰上,號角齐鸣。

只见眾多水手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桅杆,调整风帆;甲板上,一队队身著轻甲、手持刀盾或鉤镰枪的跳帮战兵迅速集结。

小船被放下,战兵们跃入小船,在令旗指挥下,划著名整齐的船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一艘作为假想敌的旧式关船。

接近敌船时,鉤索纷飞,战兵们口衔利刃,矫健地沿绳攀爬,迅速抢上敌船甲板,模擬攻杀控制。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配合默契,展现出极高的训练水准和战斗素养。

如果说火炮展示的是“力”,那么这接舷跳帮演练,展示的便是“技”与“勇”。

东瀛诸人大多熟知海战,深知接舷白刃往往是决胜关键,看到明军水手如此悍勇迅捷,心中忌惮更深。

演练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最后是旗语通讯与舰队变阵,三艘巨舰在海湾中灵活转向,时而一字纵列,时而雁翅横展,进退有序,丝毫不显笨拙。

当所有项目结束,三舰復归原位,水手各回岗位,一切重归肃静时,凉棚下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先前那些隱晦的审视、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此刻已被震惊、凝重乃至敬畏所取代。

李景隆適时地再次出现,脸上依旧是春风般的笑容:“粗陋操演,让各位见笑了。海上奔波,无非是为求个平安。我大明商行来此贸易,愿以诚待人,以货易货,共谋財路。当然……”

他话锋微转,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些:“也盼这海路之上,风平浪静,少些不必要的波澜。毕竟,商船安稳,大家才有钱赚;若有不长眼的惊扰了商路,无论是海盗,还是別的什么……我想,郑国公麾下的儿郎们,总是不吝於活动筋骨的。”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安抚,也是警告。配合方才那场实实在在的武力展示,分量十足。

平井忠信第一个站起来,深深一躬,语气比往日更加恭谨:“郑国公神威,天兵雄壮,今日得见,实乃大开眼界!李公子所言极是,平安生財,我等亦同此心!大內家定当竭力,保障商路畅通,绝无波澜!”

其他几家代表也纷纷起身表態,语气诚挚了许多。

实力,永远是最直白也最有效的语言。

常茂这才微微頷首,说了句:“如此甚好。”

观礼结束,宾主在船上用了简宴。

席间,李景隆与各方代表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炮击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

送走客人,常茂对李景隆道:“景隆,这下,他们该消停一阵了。”

李景隆望著远去的船只,笑道:“国公爷威武,这一下,抵得上我磨破嘴皮子谈半年。不过,光嚇唬不行,甜头也得给。接下来,该跟平井忠信好好聊聊『独家经销』和石见银矿的事儿了。现在,咱们手里,筹码更足了。”

博多湾的海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铁与火的气息。大明在东瀛的锚,自此,扎得更深,也更稳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国边塞,秋意已抢先一步染黄了草原的边缘。

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正沿著修缮过的古驛道,缓缓行向居庸关方向。

这便是老朱与马皇后的北巡队伍,轻车简从,已离京数月。

此刻,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时扎营休整。老朱的临时行帐內,炭盆驱赶著北地早秋的寒气。

他刚刚看完一封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脸上看不出喜怒,隨手將密报递给正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的马皇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