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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有了上次的教训，关于江聿行的所有东西早就被当成废纸卖了五毛钱高价。
nbsp;nbsp;nbsp;nbsp;宋郁坐在桌边看她高中时的学习笔记，等她路过他身边，准备掀被子上床玩手机的时候，冷不丁被他拉到怀里坐下。
nbsp;nbsp;nbsp;nbsp;“你陪我一起看。”他说。
nbsp;nbsp;nbsp;nbsp;燕棠瞥了一眼，是她高中时候的英语笔记本，“这有什么好看的？”
nbsp;nbsp;nbsp;nbsp;密密麻麻的单词和语法，全是痛苦的回忆。
nbsp;nbsp;nbsp;nbsp;“我可以通过这个笔记想到你十几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他这么说。
nbsp;nbsp;nbsp;nbsp;相比宋郁从小和父母哥哥一起全世界旅游，少年时开始到各地打比赛，闲余时和同学们开派对玩乐的丰富生活，燕棠十八岁以前的生活半径小得可怜。
nbsp;nbsp;nbsp;nbsp;小城市中学生的生活要素，就是堆满学习资料的走道，贴着拼搏口号的墙面，漫长难熬的晚自习，和小卖部里选择有限的零食。
nbsp;nbsp;nbsp;nbsp;宋郁听懂了，“那时候你的生活只有两件事：学习和暗恋。”
nbsp;nbsp;nbsp;nbsp;听到“暗恋”这两个字，燕棠心里警铃大作，强调：“这笔账已经销掉了，我们已经聊清楚了！”
nbsp;nbsp;nbsp;nbsp;上次听过燕棠的解释，宋郁对江聿行这个手下败将已经不在意，但如果能借机卖个惨被哄一哄，对他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nbsp;nbsp;nbsp;nbsp;但这回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江聿行的东西，他心里其实更加高兴。
nbsp;nbsp;nbsp;nbsp;“我才不是揪着那种小事不放的人。”
nbsp;nbsp;nbsp;nbsp;宋郁一本正经地说。
nbsp;nbsp;nbsp;nbsp;“我是想说你的笔记里有错误。”
nbsp;nbsp;nbsp;nbsp;他往前翻了几页，在一堆英语单词中间夹了几行俄文，都是非常基础的单词。
nbsp;nbsp;nbsp;nbsp;燕棠高中时就对俄语感兴趣，闲余时在书店买了本趣味性的俄语学习教材，在学校里学累了就拿出来翻看一下，估计是哪次晚自习的时候在笔记本上做了笔记。
nbsp;nbsp;nbsp;nbsp;“картофиль，没有这个词。”
nbsp;nbsp;nbsp;nbsp;宋郁搂着她的腰，让她在自己的腿上坐稳，下巴亲密地抵着她的肩头，指尖在笔记本上点了点。
nbsp;nbsp;nbsp;nbsp;“你是想写成картофель（土豆）吧？把ф’和в’的读音弄混了。”
nbsp;nbsp;nbsp;nbsp;燕棠一看，还真的是。
nbsp;nbsp;nbsp;nbsp;她顺手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错了的单词划掉，写上正确的单词。
nbsp;nbsp;nbsp;nbsp;距离高中毕业已经将近十年了，笔记本的纸页早已泛黄，原来的字迹还稍显青涩稚嫩，新添的笔迹秀气漂亮，墨水浓黑，新旧对比，有种时空交融的错觉。
nbsp;nbsp;nbsp;nbsp;“真厉害。”
nbsp;nbsp;nbsp;nbsp;听宋郁学着她以前的语气说话，燕棠蓦地转过头，恰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
nbsp;nbsp;nbsp;nbsp;现在是十二月底，新加坡的气温稳定在二十五度左右，可南市又湿又冷，室内没有暖气，只能开暖空调。
nbsp;nbsp;nbsp;nbsp;他穿着短袖，燕棠却还是怕冷，换上了BB囍TZ衣柜里的旧睡衣。
nbsp;nbsp;nbsp;nbsp;卡通图案的长袖长裤，显得她小了几岁，一时间竟有种年龄倒置的错觉。
nbsp;nbsp;nbsp;nbsp;燕棠开始觉得她坐在他怀里的姿势有些危险了，爸妈还在隔壁睡着呢，虽然中间还隔了一个杂货间，应该听不见任何动静，但……但这不好吧！
nbsp;nbsp;nbsp;nbsp;可宋郁就不放手。
nbsp;nbsp;nbsp;nbsp;“不许走，我还要继续检查你有没有写错。”
nbsp;nbsp;nbsp;nbsp;他的指尖一页一页地翻着摊在桌面的笔记本，仔细地看她十六七岁时写下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卧室不大，到处都是燕棠少女时期的痕迹，墙面的贴纸，桌边的摆件……连床单都还是以前的，嫩黄色，上头绣着卡通小动物。
nbsp;nbsp;nbsp;nbsp;房门紧闭着，时空好像忽然停滞、溯回，让燕棠觉得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nbsp;nbsp;nbsp;nbsp;而宋郁姿态闲散地坐在她的椅子上，像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美丽天使，正像模像样地检查她的笔记本。
nbsp;nbsp;nbsp;nbsp;漂亮的脸蛋被台灯照亮，睫毛上浮着光点。
nbsp;nbsp;nbsp;nbsp;他一抬眼看向她，剔透的瞳孔映出她出神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又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