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凤篇1最爱你的红玫瑰你最爱的白玫瑰(第9页)
男人有些狼狈的站起身,他不敢回头看大凤的表情。
“大凤,你很好,红色……也很美!只是……我有些担心你,来看看你……仅此而已……”
身后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才传来大凤压抑着极大痛苦的呜咽。
“呜呜……”
前田翔一无法回应,近乎逃跑的离开。
身后的啜泣声随着他离开的距离越来越响,一直在他耳边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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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是旧铜鎏金,火舌舔着灯罩,光晕铺下来,先落在镇海隆起的腹顶,再顺着丝绸睡袍的衩口往里钻,一路滑到脚踝,才在那双暖白拖鞋的珍珠扣上消散。
她斜倚湘妃榻,腰后垫了三个软缎枕,八个月的孕肚把原本紧窄的腰逼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丝绸之下,小腿的线条仍带着以往的凌厉,绷直时,肌肉在烛光里隐现,像月色下起伏的鲸背,放松时,又软得如一捧水。
足背的青筋微微隆起,淡红血管在肌肤下若隐若现,像雪里绽开的梅枝,清怜倔强。
镇海抬手,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是一枚海棠花簪,花瓣薄得能透光,却稳稳托住她整副雍容。
未施脂粉,两颊却自带霞色,仿佛有人在她皮肤下点了一盏小灯,映得唇珠莹润。
逸仙坐在她三步之外,膝上铺着未完工的小毛衣。
灯影先吻她的侧脸,银叶似的下颌,水杏似的眼,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
她穿一件月白对襟小袄,领口扣到最上一颗,仍掩不住锁骨下浅浅的红涡。
那是鸿图昨夜留下的,像一枚印章盖在宣纸最矜贵的角落。
她抬腕,织针在指尖翻飞,腕骨内侧一颗小痣随动作忽隐忽现,灯火穿过毛线,在她胸口投下细密的网,网里是一对被岁月悄悄催熟的乳,既如少女般峭立,却带着妇人的腴润,随呼吸微微起伏,像两朵被春风吹胖的棉云。
“再这么躺下去,我怕是要长出根来。”镇海懒懒地哼了一声,吐刚化开的糖水,“鸿图呢?又宿在办公楼?我肚子里的这个都学会把肚皮当鼓踢了,他当爹的倒好,连鼓声都不来听。”
逸仙把最后一针锁好,咬断线头,抖开那件小小的绛红毛衣。
衫身用极细的羊绒毛织就,袖口别出心裁地留了两道暗金缠枝,一展开,如一簇初绽的枫叶。
“他今晚和武藏,同皇家使团谈常规航母的融资。”逸仙把毛衣贴在颊边试温,“他得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才能让那群狐狸掏钱。”
镇海“噗嗤”笑出声,指腹摩挲着腹顶浅浅的妊娠纹:“想当年我们在黄埔江上谈理想,一杯酒就能让少年们热血沸腾,如今倒好,得先让财务报表脱光了给人验身,才轮得到理想出场,嗨呀~小男人真难。”
“世道变了呀。”逸仙把毛衣叠好放进衣柜里。
镇海闻言,收了玩笑,手肘撑着榻沿,慢慢坐直:“我懂。碧蓝航线现在脚步停不得。只是……”她低头,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腹中胎儿,“有时我梦见这孩子生在一艘漏水的船上,四面都是浪,却……”
逸仙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宽慰道:“船漏了就造新的。镇海,你我都见过更黑的夜,塞壬战争刚开始时,那时浪比梦里的还高,我们不也驶到天亮?”
镇海抬眼笑道:“话说你留下来陪我,不是鸿图要你来的,是你自己请缨?”
“我来陪产妇他能不同意?”逸仙也笑了,“顺便来之前把重樱的情况摸了一遍,好让鸿图过两天去谈时多张底牌。”
镇海用团扇轻轻敲她一记:“敢情我是幌子?”
“幌子也得有真肚子,而且我也想让你帮着参谋参谋。”逸仙扶她重新靠好,又斟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递过去,“重樱那边,一航战那两狐狸马上要受审了,挑这时候,估计是想趁着和其他阵营关系回暖,低调的把两个烫手山芋处理了吧。不过武藏大人跟我说滋事甚大,重樱那边不管怎么处理,影响都不太好,你说,让鸿图去把她们接手过来怎么样?”
镇海抿了一口茶,舌尖滚过枣香与桂香,舒坦的眯起眼:“赤城和加贺吗,赤城那只狐狸行事挺极端,一子落下,三杀四劫,她来碧蓝航线,我怕有麻烦。”
“鸿图连你都要收,那两狐狸你还担心他治不了。”
“……你……你…说的在理,但怎么说也是一航战的旧日旗舰,就算被剥夺了所有政治权利,重樱能让出她们吗?”
“让鸿图带上那个……”逸仙压低声音,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划了一个字,“明石新搞出来的液压弹射装置,这个新设备重樱想要,白鹰想要,铁血也想要,但我们偏偏只带一份样品。”
镇海眸光一闪:“让他们抢?”
“抢得越凶,价码越高。虽然白鹰和我们关系也不错,但毕竟没有武藏大人的那层关系在,和重樱有了那么亲密的联系,很多事情不是不能谈嘛。”
镇海轻抚扇骨,沉吟片刻,忽道:“可你想过没有,重樱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主张对碧蓝航线慎重的是海军总司令青木一郎,届时鸿图被夹在中间,怕是既没带回两狐狸,又惹一身骚。”
逸仙闻言,指尖一顿,沉吟道:“其实……对此……我也有对策,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