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大理(第2页)
少挚则坐在另一侧窗边,没有和陆沐炎坐一起。
他将帽檐压得很低,侧脸落在窗外一格格掠过去的天光里,安静得近乎冷淡。
可若谁再细看,便能发现他腿上正藏着一小团圆乎乎的小东西——
化蛇,小鸟形态。
此刻,它缩成一团蹲在少挚腿上,黑不溜秋的眼珠子时不时眨一下,翅尖一点猩红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煤球边缘沾了一粒火星。
它倒是老实,没乱叫,只偶尔歪一歪脑袋,仿佛也在认真跟着一起赶路。
而风无讳——
他坐在最外侧,一路都在充当“警戒加售后加背锅侠”。
谁回头看他们,他就立刻低头装玩手机;
前头老太太探过来问“你们是不是一个剧组的啊”,他就干笑着糊弄“团建,团建”;
后面小孩盯着白兑看个没完,他又立刻咳两声,试图转移火力。
车,一路向北。
景东的城与街渐渐被甩在身后,公路向前延伸,穿过一段又一段山路。
阳光从上午的明亮渐渐走向正午,再从正午慢慢斜下去。
窗外的光也一点点变了,由透亮的白金色,慢慢压成更暖、更厚的浅黄。
到下午三点左右,车厢里的人几乎都困了。
前头老太太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司机车载音响里放着不知哪年的老歌;
空调风断断续续地吹,混着发动机低低的震鸣,叫人昏昏欲睡…。。。
而车,仍在公路上开着。
山峦起伏,天光辽阔,路一圈圈往更远处绕去…。。。
…。。。
…。。。
前方——
大理。
中转。
【11:00—14:00)】
艮尘一直闭目靠着椅背。
他看似是在休息,实则神识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那双手安静搁在膝上,指节偶尔会极轻地动一下。
像在无声拨开什么,辨什么,顺着某条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地脉与气机,一寸寸往更北处探去…。。。
忽然,他眉头微微皱起。
那一点褶痕很浅,却还是被长乘看见了。
长乘偏头,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