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水天需转天水讼 绝对冰封(第3页)
血流得不算猛,却一直没停。
她出剑时,手背的筋都绷得清晰,眼里那点寒意却反而被熬得更亮,像冰雪在夜里磨出了锋。
艮尘的艮炁几乎见底,筑壁的速度已明显慢了下来。
每一堵山壁拔起,都比最初薄一分、晃一分,他唇边甚至被自己强行提炁震出了一缕极淡的暗紫色。
可他依旧站得很稳,像一座被风雨削薄了外壳的山,骨子里却还咬着不肯倒。
风无讳更惨,袖口与后背都被伥鬼丝绞裂了,身上多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血口,脸色白得像纸,偏还在强撑着卷风护人。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急促而沉重的喘息。
长乘几乎一直未能停手,一边要掩护众人,一边还要分神稳住陆沐炎濒乱的经脉。
少挚则是闭目打坐于一旁,看似虚弱,实则神识始终没有真正脱离战局,暗暗盯着场中每一寸变化。
而腐宴主,仍在呼吸。
那团苍白肉囊在骨岛深处一缩一张,孔洞里涌出越来越多的伥鬼丝,像永远抽不干的白潮。
它不急着一口吞尽所有人,反而像在故意拖着,故意磨着。
故意看着猎物在筋疲力尽中一点点塌下去。
…。。。
…。。。
【地上·18:00—21:00】
地上的时间,也在令人窒息的无果中滑到了傍晚。
日落了。
天边最后一线金红沉进群山之后,山顶温度一点点降下来,篝火再次被点起。
火焰噼啪作响,把围坐众人的脸映得明一阵暗一阵。
白日那股焦灼到几乎要炸开的躁意,在长时间的徒劳之后,竟慢慢沉成了一种更难熬的东西——
近乎绝望的疲惫。
终于,疏翠低声说了一句:“会不会……真的是错觉?”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几息。
却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连最先感应到异动的若火、灼兹、淳安,此刻眼底都只剩下熬出来的疲色。
那感应曾经短暂地出现过,可它太零碎,太飘忽。
像黑暗里一闪即逝的火星,足够让人相信地下确有异变,却远远不够让他们找到路。
绿春忽然没头没脑的喊了一句:“愚公那小子真不是盖的,妈的。”
这话挺荒唐,极其突兀,也并不怎么好笑。
可落在此刻,连荒唐里都带了几分无助。
紧接着,绿春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干脆靠在石头边,拖着调子唱起来,唱得有气无力,偏又故作夸张:“借我一把开山斧,哎嘿咿呀哟~”
没人笑。
或者说,大家都明白他是在拿戏腔扛心里的闷,便更笑不出来。
等到21:00,夜已彻底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