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8 00-18 00地上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第3页)
只剩每个人吞咽时喉结那一下轻微的滚动——像把“可能已经来不及”的念头硬生生吞回去。
另一侧,萦丝默默烤着火,指尖绕着银丝,不动声色在营地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银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火光下偶尔闪一下冷芒。
她闭了闭眼,像在“听”风里有没有多余的震动,听地面有没有陌生的气息爬近。
有些人在讨论,也有些人在沉默。
但沉默不是放弃,把所有的慌乱都压进感知里,维持着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若火看着火,眼神凝重得像一块被烧红又骤然冷却的铁。
他很久才开口,声音粗哑,却带着离宫首尊那种不得不做决定的狠:“再等一天。”
说着,若火停了一下:“持续探测地质炁息,明天早晨再没消息……”
他没说完。
他不知道明天要是仍无消息应当如何。
只剩……46个小时。
时间不等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反驳。
只有那篝火,在噼啪地响着,把那些沉默的、凝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潜鳞坐在山涧边。
从白天到傍晚,他几乎没有挪过地方。
他就坐在那里,盯着那从山上流下来的水,盯着那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盯着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石头。
每隔一个时辰,他就把手伸进水里,感受一下那温度。
然后,他会站起身,走到玄谏身边,低声说几个字:
“升了0。3℃。”
“又升了0。2℃。”
“现在,一共升了2。7℃。”
那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他报得平静,可那平静像刀背,越平越让人心里发寒。
玄谏每一次听完,都会点点头,不说话。
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那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漱嫁独自坐在远处。
那十几步的距离,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把她和众人隔开。
她坐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只有眉心那枚菱形血玉,在火光里,幽幽地闪着暗红的光。
那些虫子,从下午开始便绕着道行走。
她周围几尺之内,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
她就那么坐着,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状态看着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不太对劲。
但众人只觉她是因‘九霄’而悲,一时并未上前多问。
幻沤在人群中,像一团无声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