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而震宫众人在此地感受尤为强烈(第2页)
像小孩儿,像小沙弥,像小小的卧佛,像圆滚滚的弥勒,笑着的、闭着眼的、睁着眼的、侧卧的……
每一尊都不完整得恰到好处,像是被人随手丢下,又像是被“请”进来后再也没有被带走,又似某种漫不经心却无处不在的标记。
有的盘坐如弥勒,圆脸带笑,笑容却凝固在一种近乎天真的诡异弧度;
有的侧卧如酣眠,闭目神态却似隐忍;
更有甚者,直接雕成闭眼或睁眼的小沙弥模样,手中还拈着微缩的念珠。
它们石质斑驳,爬满湿滑的深色苔藓与地衣,零散分布在树木之间的缝隙里。
可越靠近越能看出,那不是普通风化——
有些石像的鼻梁、嘴角被磨得异常光滑,像常年被人触碰;
有些却刻着细密的划痕,像有人在它们身上用指甲抓过,留下无声的挣扎。
更有几尊就躺在凹陷处,像埋过又露出来,石像周围的土色偏暗,仿佛那一圈泥里混进过不该混的东西。
枝叶在头顶交叠,缝隙里勉强透出一点天色,却不是光——
是乌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块发霉的铁板扣在山脊上。
没有日影,辨不出时辰,连风都显得犹疑。
走到这里,像走进一个没有时间的地方。
薄雾仍在,却不再是先前那种厚到吞人的白墙,而像一层贴在皮肤上的冷纱。
湿意含在喉咙里,吞下去都带着涩意。
雾从古树的缝隙间流过,拂过耳侧时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人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像有人也在同样的高度、同样的速度跟着你的耳畔呼吸。
这片树林本身,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感”。
每一棵扭曲的树,都像一个沉默的、背负着秘密的伫立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阴冷、混合着淡淡土腥与某种难以捕捉的、类似廉价线香燃尽后的余烬气味。
风穿过密集的枝桠,发出的不再是飒飒声,而是一种低哑的、仿佛无数细碎物体摩擦的“沙沙”声,贴着耳膜爬行。
众人跑着跑着,呼吸不知不觉更重了。
不是累,是胸腔像被什么压着,越吸越不够,越吸越像吸进一口潮湿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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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震宫众人,在此地感受尤为强烈。】
自踏入这片区域,一种源自灵魂深处、与脚下大地和周身震炁产生剧烈冲突的倒错感与排斥感,便如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脏腑与经络。
王闯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仿佛被无形的湿土压住,右侧肋下传来一阵阵隐痛,像是有一只冷手隔着皮肉用钝器缓慢撞他,越撞越重。
他强行运转雷炁,那平日狂暴顺畅的力量此刻却滞涩不堪,反而加剧了不适。
雷蟒铁塔般的身躯依旧挺直,但额角青筋暴突,呼吸粗重。
他感到一种奇特的“眩晕”,并非天旋地转,而是脚下的土地仿佛拥有了呼吸和脉搏,每一次“搏动”都与他自身的节奏错位,产生令人作呕的失调感。
整个人像是站在不断起伏却毫无规律的浪头上。
雷蟒死死咬紧牙关,将翻涌的气血与烦躁强行压下,但眼神已显露出支撑的艰难。
电蝰脸上的假笑早没了,嘴唇薄得发白,眼尾的细褶像揉皱的符纸一层层挤出来。
那种不适不像痛,更像“电刑”——
体内的木行生机在此地化为一种粘稠的、阻碍炁血流淌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