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没必要了(第1页)
“就算本君在凝霄身上种下同心蛊,但凝霄身陨的原因在于突破元婴未成,”“这战柳本源乃是本君在凝霄陨落后所得,”“所以”他抬起头,扬起唇角,清俊之气尽显:“你们可以指责本君包藏祸心,却不可以指责本君有手刃道侣之罪!”他的目光继而落到背倚金枝,满脸遮掩不住的疲乏之色的柳如烟身上:“如烟亦是如此,”“今日难得善果也并非是因为本君种下这同心蛊,”“而是因为她以根基本源灌养金絮。”他双手负于身后,似因身有依仗,便敢与天下为敌:“本君知诸位心中悲切难忍,却不能因此盲了耳目。”“此二人一死一伤,皆和本君无关!”“你们又凭什么让本君为未曾发生之事偿罪?”“荒谬!”一句怒气蓬勃的喝声骤然压下因裴清晏的辩解而引起的满场私语。柳超雄一步迈出,已站于殿前:“你种蛊时,此蛊便已注定会蚕食凝霄道基!”“凝霄元婴突破失败,当真与同心蛊日夜汲取毫无半点关系?”“人死蛊未消,你隐瞒蛊虫存在,占据战柳本源为己用,心中何曾有半分对已陨道侣的感怀?”“你唯有贪念!”柳超雄双目几欲喷火,柳家不世出的天才竟被如此暗害,且持刀者仍在为自己的无罪而辩解!柳超雄声如寒铁交击:“谋害道途者,等同夺命!”“是否真正斩下那一刀,并不重要!”“今日这罪,你若不偿——”他霍然转身,袖袍卷起灵风直指苍穹:“便问问在场三千修士,问问这朗朗青天大道,容不容得你这未行之罪!”话音刚落,满山剑鸣如潮应和!“偿罪!”“报应!”声声呐喊引得山林同震!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以法理裁定是非,更别说此时,裴清晏根本不占理。日光刺破云层,正照在裴清晏骤然惨白的脸上。他踉跄后退两步,在一声声指责谩骂中瞳孔失焦,最终跌坐在原地。他僵着脖子扭头看向昆仑宗主落若虚,他是一峰之主,为了昆仑颜面,宗主不会轻易舍弃这个念头还未转完,裴清晏便瞬间心如死灰,颤抖着双唇,无力的闭上双目。方才他和宗主目光交汇的刹那,落若虚便别开眼去,其中意味,昭然若揭。今日揭露的所有,裴清晏得罪的不只是鹤澶峰柳家,更是天下修士!若此人昆仑不严加惩处,恐怕正因成为九州第一宗而处于风口浪尖的宗门要饱受世人非议了。姜丝现在想到的,却是那一日在三绝城破庙下,柳凝漱惨遭天道反噬时,神智濒临崩毁前喃喃的几字:“柳凝霄你本来就该死”其实,真正操刀的,是这一方天地。奈何抗衡天地的路,对包括她在内的芸芸众生而言,都还很长。柳如烟其实已经心满意足,隐没于往日光阴中的一角真相,今日得以浮出水面。值了。轻轻的叹息声响起,柳如烟突然抬起头,随后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刚才,柳超雄实在忍不住对裴清晏出手,却并非为了当场将其击杀,而是不忍看到本该属于柳凝霄的战柳再被裴清晏所拘束!他是为了放战柳霁霆自由!裴清晏此时心绪极端烦乱,仓促防御下还是被震伤心脉,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而终得自由的战柳灵相在散归天地前,忽然将所有金光收束成一道,投向积石峰上空,金光演化出柳凝霄陨落前的最后场景——雷劫已过,碎裂的金丹正在重塑元婴雏形,周身灵气奔涌如潮。可就在元婴即将凝实的刹那,异变突起,无雷无风,只有一道纯粹到令人战栗的意志自九重天上垂落,精准贯穿柳凝霄初生的元婴。而在元婴崩解,道基崩溃的绝境中,柳凝霄仍以崩散的元婴碎片为引,化为逆流,狠狠撞向无形的天地意志!她要抗衡!要谋求自己的生路!可是,败了。极致漠然的天地意志猛然收紧,画面戛然而止。正如柳凝霄将过往种种记录在手札上一样,霁霆也将此生自诞生灵性后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记在心底,且在此刻,告知世人:凝霄并非天资不济!并非实力不及!她的突破失败,是因为人心相害!天地相阻!姜丝垂下眼眸,她又一次想起在元婴大比上口吐乙木精气的柳凝漱,若柳凝漱得了裴清晏给出的,本该属于柳凝霄的乙木灵血,那便说明姜丝再次看向就要散满整个霞空的金色,终于意识到,原来,霁霆的萌芽并非归功于乙木灵血,其中手札中记载的柳凝霄的种种努力或许才是关键所在。柳家总说金絮萌芽,概凭天定。可有时人亦能胜天!柳凝霄和柳如烟一般,皆为不信命的抗争者。可这条宿命长河中逆行者太多,有人抗流争仙,有人难挡浪潮冲刷,最终沉入河底。但无论是何种结局,皆可赞美。终于,战柳灵相彻底消散,霁霆成了满山修士眼中的最后一片金霞。在柳超雄助它破同心蛊,重得自由后,它的确可以再寻宿主,重获新生。但是没必要了。支撑霁霆灵性未散的,只有帮柳凝霄正名这一件事。金霞碎成漫天青金色的萤火,而萤火随风而上,融入辉光。焚身举焰,照夜传灯。此身可陨,此志不消。:()小师妹修仙第一舔?她百倍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