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魔族大棋(第1页)
裴扶砚哪怕想要清晏真君正眼相待的心再如何急切,也不会愚蠢至此,陷自己和城中千余修士于危难。裴扶砚突然想起先前,在荒山中,他似被勾了魂般划破掌心裴扶砚立刻头痛欲裂。“懊悔”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心情。此战开启的后果,他无力弥补。裴扶砚当然不会知道,他在裴家蓍柳秘境中,用不忿急切,和愤怒之意浇灌催生的三色莲,其中结出的七色莲子已受玷污。如此天地灵物,或许有反其道影响契主的能力。当然,还有一重可能存在的更深的缘由。当日,元昕真君从丘荒岭中取得三色莲,是否顺利的有些出乎预料?他取得三色莲子,是唯有他们师徒三人和其他少数人知道的隐秘。在他们眼中,这是促成这一次妖战的导火索。但是真相真的是如此么?还是妖族刻意让三色莲被元昕真君夺走,如此,便有了袭击连桑城等数座人族城池的理由?这三色莲中的七色莲子是否也被做了手脚?莲子被夺妖族攻城胡珊等人奇袭连桑城失败意外探听到长贺城和坂玄城将被妖袭秋月峡中兵力不足,而他,手握莲子之人,却恰巧知道城中有一处传送阵!以至于现在群妖袭城,他们毫无还手之力!首尾相连,竟像是一盘大棋!裴扶砚惊出一身冷汗。他看着笼罩古城的那一座无形屏障,心中突然涌出强烈的愤恨。棋子,谁愿意做棋子!他取出七色莲子,却见霞光如虹,直冲天地,朝屏障上撞去!在裴扶砚取出七色莲子的那一刻,宣六六心中便涌出强烈的不妙。她看清了裴扶砚眼中的怒火,而莲子上的七色霞光,也透出一股诡异的妖邪,裴扶砚自己看不到,可宣六六却能感受到那股怪异的邪狞之意!她要劈手打断裴扶砚手上莲子,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轰!”一道乌黑的光柱在古城中爆开,浓烈的污秽之意让城中所有修士的心肝都一齐颤了一颤。这是什么?连碧月猿王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城中荒山之上,蒸腾而起的浓郁魔气!是魔族!事情的发展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城中传送阵相连之处或许并非只有殇州和澜州两处中的妖族,或许还有敕渊下的魔族禁地!脑中似有一道长鸣陡然拉响!杜玄禾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裴扶砚只知此战为妖族计谋,她却知道,这背后,有道天阁的手笔!他们人族正道要将其全部围剿清除,那道天阁,便要将九州,乃至整个长生界,搅的昏天黑地!抗衡妖族,忙于魔战,你还有时间来清理我道天阁么?杜玄禾心中寒凉一片。古时人妖魔三族鼎立,而古城中的这处古战场,谁能想到其下竟藏着连通两族的传送阵!眼下,不止会是他们的古城中不足千位修士的绝境,也或许将是整个长生界所有人族的绝境!妖族狠厉,那魔族是只会嗜杀的暴戾!为杀戮而生的们眼中只有掠夺和血腥!他们视九州为沃土,千百年来侵占之心从不消除,他们要灭百族而独掌握此界!做到真正的称霸!所以,妖族的碧月猿王看到魔族出现时也很惊讶,甚至双眸中还含着几分惶恐。怎么会不害怕呢?妖族也在魔族的食谱上!天地骤暗!魔影如瀑,自荒山中倾泻而下。很多修士时是第一次见到魔族,他们只从其他修士口耳相传或者典籍经传中听闻过魔族的记载,其中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暴戾。魔族周身笼着一层漆黑的魔气,周身覆盖一层如甲胄的鳞片,形如人族,只头上顶着两团暗紫色的肉瘤。眼里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他们甫一落地,暴戾的破坏便瞬间展开。不需号令,不需战术,杀戮与毁灭是魔族唯一的本能。骨刃撕裂肉体,魔火点燃楼阁,妖族和人族,都成了魔族的嗜杀盛宴中待宰的羔羊。随着第一声魔啸响起,此地已化为血海翻涌的无间炼狱。裴扶砚不可置信,他不敢想,自己启动的传送阵,竟然让魔族再次踏足这一片土地,让净土再受玷污!他承担不起这份罪责。如此大的因果罪孽压在他的身上,裴扶砚甚至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今日魔族的踏足,是否会成为撕开九州大陆的一把尖枪?,!无人知晓,甚至不敢去往深处想。魔族的实力并不似人族以炼气、筑基等境界划分,蚀卒、煞骨和影魅,实力约莫和炼气和筑基境相当,戮将,相当于金丹修士,邪尉,堪比元婴真君!想来这一处传送阵应当也有限制,最多只能承担妖王和戮将级别的战力。魔气森然,一位鳞片覆盖大半身躯的魔族缓步从荒山中走出,大地震颤,哀鸣不止,他头顶的肉瘤已破出一对漆黑双角,面上细密的鳞片下露出一对黝黑的双瞳,鼻子细长,唇若染血,咧起笑时能看到其中两排尖锐的魔牙。魔族等级森严,这位魔将刚出现,其余魔族的气焰都矮了几分。“&¥!”无人通魔语,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在说出这句话后,魔族对这方大地的杀伐便真正的再无顾忌。“上等戮将!”戮将一步迈出便来到碧月猿王身前,猿王心生骇然,背后一轮碧月缓缓升起,驱散心中惊惧之意,它怒吼一声,断岳掌朝猿王怒拍而去,金石交击声响起,魔气如丝缠上猿王的右臂,也幸好它妖体坚韧,否则恐怕会被蚀的肉身溃烂。戮将安然无恙,他右手空握现出一把魔刀,赤红双目和猿王交战在一起。杜玄禾也是果断之人,立刻向玄枢传达指令,和猿王合力,灭杀戮将!九章算宗的黄衣女修抬头看了一眼,便知道玄枢和猿王不是戮将的对手。魔族,在同境界中,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三千界中种族无数,其中最为顶尖的不过天人、真龙、灵族、古族和魔族。魔族能位列其中,可见一般。也能想见当年魔族入侵长生界时,人族耗费多少力气和多么惨痛的代价,才将其驱逐出去。现在,哪怕被玄枢以法剑在魔体上划出一道极深的伤痕,可魔气覆过,很快又恢复如初。这便是魔族的恐怖之处,他们是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魔核!”杜玄禾心神微凛,暗中告知玄枢:“必须得一举击穿魔核!”不知多少妖族和人族修士将魔族直接斩成两截,可下一秒,断肢重生,立刻恢复如初!甚至气息都不比方才微弱多少。九章算宗的黄衣女修不停拨弄着手中两仪定运盘中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满头大汗的计算着绝境中的生路。她看向面前坚实到令人发指的屏障,“就在此处”“我算出的就在此处”四处屏障合为一体,为何偏偏是此处让她算出生路?黄衣女子不明白。身后魔族已经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涌来,混着血腥味显得格外腥臭的魔气汇聚如潮,就要将他们淹没。他们的生路到底在哪里?·长贺城中,张逸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修,明明一直待在府中并未参加到这场战斗中,但是他面上仍惨白一片,一副灵力虚匮的模样。听到“空间”二字,张逸有些许的紧张。他还未说话,张岭已经上前一步,朝姜丝拱了拱手:“真人,”随后一把抓过张逸的左手,示于姜丝看他腕上那个古怪的印记:“此处,的确藏着一处空间。”“而且”张岭还在组织着语言,陈旋香已经接话道:“我这儿子,的确做了一个格外逼真的梦。”“只是梦中”随后陈旋香三言两语的概括了那个结局悲惨的梦。张逸动了动唇,本想说自己的梦是真的,但是想到刚才城外和“梦”中截然不同的交战,以及父母口中的从无有护城大阵一事,他还是把嘴闭上。甚至张逸想,他不如自始至终不曾做过这个梦,哪怕真的惨被这场真人和妖君的战斗所波及也就罢了,至少不必被梦魇所纠缠。姜丝看着张逸腕上的那处印记,却觉得堂风一静,似乎有什么突然在脑中突然爆开。她的思绪从身躯中剥离,她看到了一处更为广阔的天地!丹田中,绛元仙树的早被融合的本源在此刻仿佛更加浸入骨髓。有一种道,在姜丝面前徐徐展开。道名为何?站定在张府堂中的姜丝喃喃二字:“空间”仙树本源的力量中藏着一段与“生长”有关的记忆。根系突破泥土的阻隔,在夹缝中蔓延,是树冠如何穿透虚实,连接多处空间。刹那间,灵光骤降,姜丝忽然明白了,绛元仙树的“编织”之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她识海中炸开。她见空间不似屏障和帷幕,而是由无数经纬交织的法则编织而成。,!张逸腕上的印记,是勾连空间的引线。姜丝心念微动,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前方,经纬如微尘悄然弯曲,光线绕过,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咫尺天涯之域。神思归笼,姜丝看着面前那一扇似乎只有她能看到的空间之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张岭和陈旋香浑然不知面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张逸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那扇大开的道韵昂然的大门。他能看见!他竟然能看见!姜丝注意到张逸脸上的惊愕,但这也并不奇怪,若非于空间之道上有些天赋,另一世界中发生的事,如何会被他“看”到?姜丝在迈入门中前,还是回头对张逸道:“你”“没有在做梦!”张逸猛地坐到地上,却觉得,心中的梦魇在这一句话下,一击即溃!·眼前,是满目疮痍的长贺城。不过,是类似于平行世界中的,另一处长贺城。这个世界中,存在许许多多的机缘深厚之人,自然,也存在不少扰乱命数之人,如异界而来,如转体重生,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变数。而现在姜丝所看到的,是没有这些“变数”干涉的世界。张逸“梦”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现实”。姜丝突然想到万焰山上的镰邢真人所走的采精补灵之道。长贺城地下无矿脉,城中无多少修炼资源,甚至也并非重要的枢纽之地,为何妖族会盯上这里?因为这里有足足十万修士。这十万性命,是镰邢真人用来炼器的绝佳耗材!镰邢真人的器道和道天阁有异曲同工之妙,而道天阁又和妖族勾结,打着妖族攻城的名义去长贺城采十万修士的血肉精华,可不惹祸上身,还能到手一件比之七色莲子还要超绝的法器!这是一个绝不赔本的买卖!道天阁实在好算计!所以,张逸“梦”中满城修士被“护城大阵”汲取血肉,而三位城主又说,长贺城中并没有护城大阵,因为真正在长贺城中布下的,是镰邢真人准备在万焰山中布下的夺灵阵法。奈何张逸根本没有加入“梦”中的那场妖战,以至于一直认为夺去张家性命的,是长贺城的护城阵法。思绪转过一轮,姜丝放眼眼前,巍峨城门下站着几道身影。是本该和她一起潜伏在现实世界-长贺城中的金丹真人。蜀山择善真人几个起落来到姜丝面前,他目光在姜丝面上扫过:“砚昭真人?”见姜丝点头,择善真人轻轻叹了口气:“此处,似乎有些奇怪。”另外几位修士全部围了上来。眼前五位金丹修士均十分年轻,除了择善真人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其余皆是初期和中期。这种水平,用来斩杀妖王是足够了。几位真人看向姜丝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探索意味。对姜丝这位公认的九州最为年轻的金丹真人,想来这些年轻俊才的心中除了好奇之外,还有几分不服。:()小师妹修仙第一舔?她百倍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