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衣女仆和订婚宴会下(第2页)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至少……比那个最可怕的猜测,更容易让她接受。
她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
隔间里除了那瓶空牛奶瓶和地上的疑似奶渍,再没有其他任何异常的痕迹。
没有散落的衣物,没有用过的纸巾,没有其他任何能证明发生过她所猜想之事的证据。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下来。
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羞愧。
她竟然……真的那样想了。
她竟然怀疑自己的妈妈,会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与那个男人……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她甚至因为这个可怕的猜想,而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那么深的猜忌和……一瞬间的厌恶。
——我真是个……糟糕的女儿。
早坂爱在心中狠狠地斥责自己。在心里用如此龌龊的念头去揣测,如果母亲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肮脏的念头甩出去。她再次看了一眼隔间,确认再无异状,然后退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早坂爱转身回到父亲身边。
早坂正人已经昏昏沉沉,几乎要睡过去。
她费力地将他搀扶起来,用湿毛巾仔细擦拭他脸上和衣襟上的污渍。
整理妥当后,她半扶半抱着父亲,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隔间,离开了卫生间,按照之前的预案,将他送到了楼上安排好的客房休息。
仔细安顿好父亲,盖上被子,调暗灯光,她才轻轻退出房间。
站在客房走廊里,她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将父亲的情况用手机发给了母亲,然后朝着楼下宴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宴会还未完全结束,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鼎沸。宾客走了大半,留下的多是关系更加亲近或在继续商谈要事的人。
早坂爱一眼就看到了穿越者。
他站在靠近主位的区域,正与几位看起来像是政界或商界重要人物的人物交谈着。
手里端着酒杯,偶尔颔首,姿态优雅,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果然……那根本就是她的妄想。
她竟然……将母亲想象成那样的人。
在父亲醉酒、需要照顾的时候,在辉夜大小姐订婚的宴会上,与别的男人在卫生间偷情……这怎么可能?
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永远都不可能是。
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想,那些肮脏的、不堪的揣测,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臆想,是自己内心不够坚定,被恐惧和混乱蒙蔽了理智,才会生出如此龌龊的念头去怀疑生养自己的母亲。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错的。是误会,是幻听,是她自己吓自己。
这她既感到一种虚脱般的释然,又感到要将她压垮的负罪感。她需要向母亲道歉,弥补自己之前无端的猜疑。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挺直脊背,脸上重新挂起内管家应有的的表情,朝着大厅内侍应生聚集、需要她协调指挥的区域走去。
她必须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去,用忙碌来麻痹自己,来驱散心中那份灼热的羞愧。
她选择相信她所看到的“正常”。因为那个“不正常”的可能性,太过可怕,她承受不起。
所以,她必须是错的。她只能是自己错了。
随着宾客的陆续告辞,乘坐车辆离开,宅邸重归寂静。
主厅的辉煌灯火逐一熄灭,只余走廊壁灯洒下昏黄光晕。
最后一批负责清洁和整理的仆从也得到允许,可以返回各自的休息处。
早坂爱指挥着疲惫的仆从们收拾残局,完成收尾工作之后来到四宫辉夜的房间里。
四宫辉夜的房间是一间面朝内庭的精致套房,此刻只开了梳妆台前的镜灯,厚重的窗帘早已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早坂爱正站在四宫辉夜身后,帮她拆卸那些繁复的饰品。镜中映出辉夜有些疲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