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页)
*
数年后。
彭城位于北方,常年干燥少雨,前两年没怎么好好治理的时候,每天扬尘都大得恨不得给人吃一口沙子。
季延钦抹了一把脸,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牛毛般的细雨蔓延出晨雾一般的水汽,彭城什么时候下过这种黏黏腻腻的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江南的初春。
他坐在一家早餐摊子边,这会儿天太早,还没什么客人。季延钦低头喝了口豆浆,有一句没一句跟老板聊天,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我听说这附近有人死了,死状还特别奇怪。我刚找到工作,准备在这附近租房子呢,不会租到凶宅吧?”
早餐店的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听他这么问哈哈笑着摆手:“放心吧,那个死了的住的是大别墅,老贵了,你得租什么房子能租到那儿去。”
季延钦也跟着笑,又要了笼小笼包:“听您这话,您认识那个……咳,死了的家伙?”
“哼,谁认识他啊,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天天去缠……”
老板的话突然被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
“老板,两份甜豆浆,一个红糖卷,一个荞麦饼,带走。”
老板立刻堆砌笑脸:“小江啊,今天就你一个人?伊老师……”
“母亲昨天吹风着凉了。”
“哦……那伊老师要注意身体啊,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不用。”
他平平板板地吐着字,从老板手里接过装好的早餐,转身的时候,无机质的目光在季延钦脸上停顿了半秒,才扫过去。
季延钦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撑着伞走进雨幕中的背影。
年龄应该在十七或十八岁,身高183上下,身形偏瘦,穿着彭城一中的校服……看上去和案子没什么关系,但季延钦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问道:“刚才那小孩是谁啊,挺拽的。”
“那孩子姓江,是伊老师家……”老板随口回答,却在说道某个称呼时忽然闭上嘴,。
季延钦咂摸出点什么,追问道:“您说的那位伊老师也是住这片吗?”
老板顿时警惕起来,甚至比刚才他询问命案时更加紧张,别过头生硬地说:“你问这些干嘛?跟你没关系,吃完赶紧走,别占着座。”
季延钦挑了下眉毛,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把剩下几个小笼包塞进嘴里,一口豆浆咽下去。
他大概知道从哪里开始查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叙:你丈夫怎么死的?
伊芙提亚:你说呢?(笑)
第76章
季延钦来到彭城是为了参加葬礼,他的发小楚询在三天前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公寓里,警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杀,他们找到了楚询的遗书,以及他从非法渠道买到的大量安眠药,绳索和砍刀。
他的遗书很混乱,但想要死亡的意愿很清晰。他为此准备了很多种方法和工具,但最后,他选择了一把火把自己烧死在自家的地下室里,好在他住的是独栋的别墅,这场火没有殃及他人。
警方草草定案,但季延钦不相信。
楚询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家境优渥成绩斐然,他自己也是个豁达宽容的人,对生活充满热情和期待。甚至上个月楚询和他聊天时还提起,自己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有点羞涩地问他该怎么追求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