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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来不及了?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领到那小摊前,对那忙碌着的摊贩道:“老伯,请问可否替我妻子画幅小像?”
话一出口,他愣住了。
梦里,他似乎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老伯转回身来,同梦里一样的斑白头发,一样的皱纹堆叠在眼角,眉毛中间,一样的一颗黑痣。
“两口子?新婚燕尔?”
她脸腾地红了,抓住他的衣襟:“瞎说什么呢。”
他立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跟那个梦……重合了?
他忽然想起方才她看他那眼神——不求抓住、只求记住。
他眼睛一下子红了:“你当真要走?!”
第95章
她怔忪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洞穿了她最深的心事,迷茫眨眼。
“怀瑾……?”
他知道,或许吓着她了,但他顾不得:
“画完小像,我们马上回去。”
不容置疑的、急切的口吻。
总是说要离开他。多少次了?!
为什么总想走?他对她不好吗?!
他抓住她的手,倘若一刻不抓着,就一刻也放不了心,对那赔笑的老伯道:“快画。”
那老伯见他上一刻还温和,下一刻就阴戾至此,连句多余话也不敢有,喏喏应着。
顾怀瑾一张脸冷得仿佛大寒时节的冰坨子,守在她身侧。
“烦请快些。我夫人身子不好,要回去了。”
老伯满头大汗,不敢答话,
运笔如飞。
没一阵,就画成了。她将画接在手里,刚展开了看一眼,忽地手上糖画融化了,掉落一块,砸在手上。
她垂眸,将那糖块吻去了。
顾怀瑾的心,一寸寸冰凉。
再去拿那幅画的时候,画的右边缘果然印了一个微红的指印,沾着糖浆与口脂。
他不敢再看了,将铜板塞进老伯手里,二话不说抓着她往山上走。
她不知道顾怀瑾忽然是怎么了,怎么不由分说地非回去不可,连她都还没有想要回去,他急什么?
她被顾怀瑾拽得往前急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强站在原地,拉住他:“怀瑾。”
顾怀瑾回头,神色已经有些可怕。
他何曾用这种神色看过她。
她心中惊惧:“你怎么了?”
他冷笑一声,“我怎么,你自己知道。”
她仿佛在初初化开的冰湖上行走,不知湖面厚薄,猝不及防地跌入冰洞里,冻得不知是痛还是麻。
知道了?知道什么?
方才还好好的,忽然神色如此可怕,是看穿了什么细节,猜出了她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