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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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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力竭:“……滚。”

顾怀瑾靠在床头,又将公文翻了一页:“皎皎,到底什么叫‘哪个姐夫’?”

仲夏夜,萤火虫自窗下花木中飞了出来,一闪一闪,仿佛发着光的微尘。

她趴在顾怀瑾的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团扇,“这话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我不知道。”毛笔上的墨蹭了一点在指尖,他将那一点墨搓去,“但似乎是你说的。你在回答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胡扯。”她摇着团扇,将落在被上的蚊子拍去,“你天天也忒能吃醋了。不是李玄白,就是别人——”

她打着哈欠,将衾被在自己身上盖了盖。

顾怀瑾在她身后,给她将被角细细掖好:“冷吗?这么热的天,还盖的严丝合缝的。”

她困了,喃喃:“有一点。”

顾怀瑾叹息:“明天再叫屈术先生来给你开两张方子,一会抱着你睡吧。你身子太差了,自己还不仔细。叫你吃些药,也不好好吃。我一天天就跟在你身后操心。”

她不理,猫儿似的在他膝上蜷了蜷,又是一个哈欠:“谁叫你操心了,又没叫你管我。”

深夜里,顾怀瑾默了一瞬,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没良心的,说这种话。”

俯下身,拨开她耳畔的发,落下一阵轻而密的吻:

“等你睡了,非磨你不可,看你怎么办。”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天仍黑着。

漆黑一片,她仍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冷、痛、疲乏不堪。

她趴在一根浮木上,又被冲到了什么漆黑的山洞前。河水兀自往里哗哗流淌,她的浮木卡在洞口的芦苇丛里,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与河岸的缝隙间。

太冷了,冷得身上几乎痛了起来。

不过,眼下,也不知道是冻得发痛,还是真的在痛。

再冷也没有人管。

她垂下眼,动动五指,意外发现虽然浑身冷得关节僵住了,但勉强活动一下,倒也还能动。

既然能动,就得上岸,水里太冷了。

她借着月光,揪着河岸上茂密的芦苇丛,推开身前的浮木,一步一步,咬着牙把自己扯上了岸。

手上有水,滑得很,那样用蛮力,连手都被芦苇茎割破了几道。

那点伤,跟她身上其他伤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她没管。

她颤巍巍站上了岸,这才发现在水里漂的久了,上了岸,整个身子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她本就脚步虚浮,差点又栽回河里,堪堪扶住岸边一棵树。

她勉强喘了几口气,借着月色,四下打量。

顺着河水往下,应该到天山山门前才是,怎么到了这个山洞口了?

这山洞里面有什么,莫非是逝水牢那样的溶洞?

她不想进去,走到山洞前,不死心地往里探头,看了看。

一看,却愣住了。

那山洞的另一端,泛出些熹微的光亮,红彤彤的。

这山洞里有人?

她不敢相信,踩着河岸,试探了脚下土地的虚实,方扶着山洞石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山洞很短,短到,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了山洞尽头的东西。

荧荧灯火映在她眸子里,映成一片颤动的辉煌的海。

南琼霜抠着石壁,简直不敢相信。

灯火万千,盈盈闪烁,排满山下镇子的整个天空,映得天都红彤彤的。

这下边,是山下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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