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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绝境反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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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宁脑中轰然作响。

她想起赵山河某次醉酒后解开衬衫领口,自己曾无意瞥见那处淡青色印记;想起吴熙宁曾笑言“山河哥小时候总被爷爷盯着看后背,说那是‘月魄’显形”;想起重泉镇祠堂神龛后墙上,那幅被香火熏得模糊的明代《赵氏星图》,图中北斗第七星旁,赫然标注着“月魄位”。

所有碎片,瞬间咬合。

赵无极却未给她消化的时间,话锋陡转:“但思宁,你错了。我布这么大一个局,不全是为了赵山河,也不全是为了赵家。”

他指尖轻轻叩击膝盖,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我是为了等一个人。”

“谁?”

“赵山海。”赵无极吐出这个名字时,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他真甘心在部委做螺丝钉?你以为他接受吴家联姻,仅仅因为爱情?思宁,你太小看他了。他才是赵家这盘死棋里,唯一活着的‘气眼’。他隐忍,他布局,他比赵山河更懂赵家的痛,也比赵山河更清楚,怎样才能让赵家……真正活过来。”

顾思宁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赵山海能在部委短短两年连跳三级;为何他主导的“长三角国企混改试点”,其核心条款竟与三十年前赵家一份未及推行的《工业资本重组纲要》惊人相似;为何吴熙宁从不提婚期,只说“等山海把事办成”。

赵山河是明面上的刀,赵山海才是藏在鞘中的剑。

而赵无极,是握刀持剑的那只手。

“你今日来,问我真相。”赵无极缓缓起身,走向落地窗,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浦东天际线,“我告诉你了。但思宁,有些真相,知道之后,便再无回头路。你若选择继续往前走,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赵家重启的见证人——也是第一个,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人。”

他转过身,逆着光,面容半明半暗,唯有双目灼灼如燃:“你,还想知道更多吗?”

顾思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坐在那里,牛仔裤的布料绷紧在膝头,白色短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窗外霓虹初上,流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三秒后,她抬眸,声音清越,一字一句:

“赵叔,带我去见赵山海。”

客厅顶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她没说“我要知道”,也没说“我必须知道”,而是直接划出了行动边界——她要进场,不是以探秘者的身份,而是以共谋者的姿态。

赵无极凝视着她,许久,终于颔首。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只是转身走向书房方向,步履沉稳,仿佛早已料到这一问。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书房门把手的刹那——

“叮咚。”

别墅大门的电子门铃,突兀响起。

清越,短促,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赵无极脚步一顿。

顾思宁却倏然抬眼,望向玄关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的光。

不是宋少安,不是花甲老人。

这个时间点,敢按响九间堂门铃的人,全上海不会超过三个。

而其中一人,此刻本该在三千公里外的燕京,参加一场闭门军工听证会。

赵无极缓缓收回手,侧身,望向玄关镜面。

镜中映出他微蹙的眉峰,也映出顾思宁端坐不动的剪影——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垂眸,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抚平牛仔裤膝头一道并不存在的褶皱。

那动作从容得近乎挑衅。

仿佛在说:赵叔,您的局,好像……刚被推开了第一道门缝。

而门缝之外,站着的,正是您最不想在此刻见到的人。

赵无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近乎酣畅的兴奋。

“思宁,”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至顾思宁耳中,“看来今晚的戏,比预想的,还要热闹些。”

话音未落,玄关处,已传来陈清言略带惊愕的招呼声,语调依旧温婉,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吴……吴部长?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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