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第19页)
一时间,营地乱成一团。
燕澄得到消息时,正在校场检阅新兵。
听说芍药出事了,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即丢下手中的事,飞奔回营。
他冲进营帐,看到芍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军医正在给她诊脉。
"怎么样?她怎么样了?"燕澄的声音都在颤抖。
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军放心,夫人只是动了胎气,好在发现得及时,已经稳住了。只是这几日要好好静养,万万不可再劳累。"
燕澄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床边,握住芍药的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让你好好在营帐里待着吗?"
芍药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满是歉疚。
她想要拿木板解释,却被燕澄按住了手:"别说了,好好歇着。"
他的声音很严厉,但眼中却满是心疼。
芍药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担心孩子。
"对不起……"她无声地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燕澄看着她哭,心都碎了。
他俯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别哭了,只要你和孩子平安,什么都好。"
芍药在他怀里点点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从那日起,燕澄更加小心了。他甚至专门在营帐外安排了人,时刻守着,就怕芍药再偷偷溜出去。
芍药被他管得严严实实,连营帐都不许出了。
但她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在乎她,爱她。
又过了两个月,冬日来临。
龙脊山被大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营地中生起了炭盆,驱散严寒。
芍药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燕澄干脆不让她下床了,所有事情都由稳婆和侍女伺候着。
这日午后,又有中京的信使来了。
这次带来的,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温府出事了。
燕澄拆开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朝中有人弹劾温鑅,说他私自招兵买马,图谋不轨。虽然温鑅极力辩解,但那些弹劾的奏章证据确凿,连皇帝都开始怀疑他。
温家如今处境艰难,温楚雄被软禁在府中,不得外出。温鑅虽然还能自由活动,但也被削去了一半的兵权,朝中那些墙头草纷纷倒戈,温家岌岌可危。
信中,温鑅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并没有向燕澄求助,反而叮嘱他好好照顾芍药,不必为温家的事担心。
但燕澄怎么可能不担心?
温鑅待他恩重如山,不仅帮他稳定了军中的地位,还在朝中为他说了许多好话。如今温家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管?
"湛庐!"燕澄喊道。
湛庐掀帘进来:"将军。"
"准备一下,我要进京。"燕澄沉声道。
"将军,可是夫人马上就要临盆了……"湛庐提醒道。
燕澄一愣,看向躺在床上的芍药。
芍药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她在木板上写:"将军,温府的事很严重吗?"
燕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芍药又写:"那将军去吧,我这里有稳婆照顾,不会有事的。温侯爷待咱们恩重如山,如今他有难,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燕澄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