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第2页)
芍药点点头,又提笔快速写道:"见将军的战报字迹潦草,恐上峰看不清,便擅自重抄了一遍。若有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燕澄盯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但芍药还是捕捉到了。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以后这些战报、军令,都由你誊抄。"燕澄淡淡道,"我写完初稿,你整理誊清。"
芍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
燕澄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倒是没想到,你还真有些用处。"
芍药听出这话中有几分认可之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在这营中的地位,终于暂时稳固了。
伤口与疤痕
几日后,芍药手上的伤渐渐好转,至少能灵活运笔了。
这日清晨,燕澄难得没有立刻出营,而是坐在榻上擦拭佩刀。那柄刀锋利无比,刀身上还残留着昨日斩杀逃兵时沾染的血迹。
芍药端着温水走过来,想要帮他清洗,却被他接过去,自己动手。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地擦拭刀刃的样子。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竟有几分肃杀的俊美。
突然,燕澄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露出袖口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虽然已经愈合多年,但依旧清晰可见,像一条蜿蜒的蜈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
"这伤,哪来的?"燕澄突然开口。
芍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在掌中,指腹摩挲着那道疤痕,眼神晦暗不明。
芍药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只得任由他握着。她低下头,提起另一只手,在空中缓缓比划。
但燕澄看不懂手语,只能催促道:"写下来。"
芍药便从怀中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小木板和炭笔——这是她最近自己做的,方便随时与人交流。她在木板上写道:"幼时顽皮,失足落水,被水中乱石划伤。"
燕澄盯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就这么简单?"
芍药点点头,神情坦然。
燕澄松开她的手,冷笑一声:"你身上的疤可不止这一处。那日我抱你回营,你腰上还有一道更长的疤,那也是失足摔的?"
芍药的脸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他那日竟然注意到了。她慌乱地摇头,在木板上飞快地写:"那是……那是……"
写到一半,她停住了,炭笔在木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燕澄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有趣。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不敢说了?"
芍药咬着唇,眼中涌起泪水,却倔强地摇头,不肯再写。
燕澄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她的腰带。
"啊!"芍药发出无声的惊呼,想要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衣袍松垮下来,露出她纤细的腰身。果然,在左侧腰际,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足有半尺长,蜿蜒曲折,像是被利刃划开后又胡乱缝合留下的。
燕澄的手指落在那疤痕上,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触感。
"这种伤,是刀伤。"他的声音低沉,"而且是故意划的,不是误伤。"
芍药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拼命摇头,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却被他按得更紧。
"说。"燕澄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这伤,谁给你的?"
芍药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她的嘴唇嗫嚅着,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
燕澄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案几旁,将木板和炭笔扔到她怀里:"写。不写清楚,今天别想离开这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