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第3页）

"燕、燕将军……"几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燕澄身后，他的亲卫湛庐策马上前，厉声呵斥:"大胆!军营重地，岂容你们胡来!"

但燕澄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芍药身上。

她侧着脸，屈辱地望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进泥土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了大半，白皙的肌肤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还有刚才那个兵痞临死前喷溅的鲜血。

二人隔空对望。

燕澄高居马上，身后还驮着几只刚猎杀的猎物——山鸡、野兔，皮毛上还沾着鲜血。他的脸隐没在暮色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那几个兵痞反应出来刚刚那哑女在地上写下的字。

燕妻，燕妻。

统统噗通一声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位是……"

燕澄连眼都没抬，冷冷道:"统统军法处置。"

那几人闻言，知道横竖都是死，相视后不约而同地朝着不同方向狂奔起来。

湛庐冷哼一声：“竟然相当逃兵。”他示意燕澄，得了首肯后立马弯弓搭箭，"飕飕飕"三箭射出，三人应声倒地，额头正中，一箭毙命。

最后那人腿脚极好，逃跑路线还是曲线型的，左闪右躲，竟然一时间没被射中。

燕澄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那人奔跑的脚步声和方向。他闭上眼，弯弓搭箭，手指松开——

"嗖!"

利箭破空，精准地射中那人后心，将他钉在了十丈外的一棵树上。

“哒哒哒”，燕澄骑马缓缓走近芍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芍药依旧仰面躺在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绞着他，像是在控诉。她哭得更委屈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满是绝望和屈辱。

她的样子凄惨至极——

衣衫褴褛，几乎赤裸，白皙的双腿在寒冷中冻得青紫，上面布满了摔倒时擦伤的血痕。手指尖都是血，有些指甲被她拼命挣扎时抓断了，鲜血淋漓。

地上，歪歪扭扭的几个"燕妻"二字，刺痛着燕澄的神经。

他虽恨她，恨她的出现提醒着自己的失败，恨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但到底，她是他娶回来的女人。

他翻身下马，解下身上的大氅，将人裹在其中。那大氅厚重温暖，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淡淡的血腥气。芍药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燕澄将她抱上马，手掌盖在她腰侧裸露的皮肤上。

那皮肤冰凉得像冰块，让他眉头一皱。但很快，他察觉到腰侧有条凸起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伤后留下的，足有半尺长，蜿蜒在她瘦削的腰间。

她在他怀里小声地啜泣，眼泪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温热的泪水透过布料，烫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