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第2页)
"瞧那眉眼,若是换上女装,不知要倾倒多少王孙公子。"
一个穿豆绿比甲的女子看得痴了,喃喃道:
"这要是位小娘子,怕是要被踏破门槛来提亲了!"
这时,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我倒觉得。。。。。。这位小公子与我们小侯爷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这话立刻引来旁边一个红衣少女的不满:
"胡说什么!小侯爷天人之姿,岂是旁人可比?"她说着,转头又仔细看了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过。。。。。。确实挺养眼的。"
"你这是什么怪癖!"另一个鹅黄衣裙的姑娘立刻反驳,"两个男子站在一起,有什么好看?"
"你懂什么!"先前那女子立刻反驳,"这般风采,站在一起便是赏心悦目,哪里不对了?"
几拨人争论不休,甚至有人开始推搡起来,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阿姌听着外头愈发热烈的议论,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她悄悄抬眼,却见温鑅唇角微扬,似乎很享受这番众星捧月的场面。
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阿姌忍不住讥讽道:"萧少主当真是美名远播,仰慕者甚众啊。”
她故意侧过脸不看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不仅没有不悦,眼底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一会儿见到祖父,"他微微侧首,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必紧张,他说什么你且应着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唇角弧度未减:
"万事有我。"
镇远堂内,沉水香的气息几乎凝滞成冰。檀木雕花的香炉立在条案上,炉盖镂空处隐约可见暗红的炭火,明明灭灭,恰似此时堂中人心中压抑的怒火。
温楚雄高踞上首的太师椅中,紫檀扶手被他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按得咯吱作响。他身着月白绸袍,腰系青玉带,虽已年过花甲,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越过温鑅,直刺他身后那个垂首而立的身影。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青布长衫,身姿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倒是个看着干练的小子。"这个念头刚在温楚雄心中升起,就让他想起了这几日温鑅为了这个小子在府里折腾出的动静。温楚雄那点浑浊的眼眸又危险地眯了眯。
承袭以来,先是将他这个家主的权力尽数架空。那些唯他马首是瞻的家仆在短短数日间就被温鑅不动声色地调去了别院。
又将西苑划为禁地。还在门外种满了密密麻麻的慈竹,一夜之间运来数百株,连夜栽种。那竹子种得极密,竿与竿之间几乎透不过光,远远望去竹影婆娑,几乎辨不出那里还有座宅子。除了两个特定的小厮每日送些吃食外,其他人严禁出入。
此外,全府上下明令禁止再提长公主之事。温楚雄虽也恨那蛇蝎女子,但她到底是皇亲国戚,天家的体面。如今温家刚刚平反重新开府,正是小心翼翼重建声望的时候,一旦这传到那位喜怒无常的疯帝耳朵里,不知又会拿此做什么文章。
第三件事,便是三日前温鑅恭恭敬敬地来书房"通知"他一声——自己收了个徒弟。
"通知",不是"商量",不是"请示",是"通知"。
温楚雄当时就拍了桌子:"什么徒弟?哪来的?姓甚名谁?家世如何?"
温鑅仅寥寥数语:"他叫萧姌。"
"我问的是他的来历。"温鑅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温家的门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您只需要知道这些。"
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家刚出牢笼,你就要带个不明底细的人入府?"
温鑅抬眸,目光澄澈如镜:"孙儿需要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