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第2页)
等到走远,百皇子冷哼一声,“什么破名字,一听就是现起的,长得黑漆麻乌就叫黑子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的青稚雅,“你也不能报真名,我给你现编个。”
他想了想,一手握拳,垂向另一只手掌的掌心,“刃淬初蟾鞘金错,你就叫霁雪吧。”
“啊?”等等,其中关联呢?
读诗并不多的青稚雅并不能背出前两句,不然她就能想通名字由来。
本着“寄人篱下,你说啥就是啥吧”的中心思想,涤尘剑主微笑应下,主动询问起斗兽场的比赛规则。
总体而言,这是用鲜血为贵族们提供刺激的销金窟,衍生业务覆盖面广,几乎涵盖半部刑律。
走过一段漆□□仄的通道,前方转弯后,视线豁然开朗。
放眼所及,皆是金色,与场外粗犷建筑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场内完全用纯金打造,仿佛跌入巨大的熔金炉,烛光在其映衬下都显黯淡。
黄金台上,新鲜血液迸溅,艳红的、暗红的、灿金的、暗金的,交杂在一起。
猛烈的视觉冲击,山呼海啸的嘶喊,构成眼前野蛮血腥又金碧辉煌的画面。
南域的宸昭王陵,也未给青稚雅如此大的震撼。
“这里可没有输了退赛的说法,你想活着,就必须赢。”青涩的面孔露出残忍的笑,一瞬间将恍神之人拉回现实,“或者,死在擂台上。”
“你瞧,这些,可都由败者白骨制成。”百皇子饶有兴致地欣赏四周摆件,白骨制品在灯火中折射出诡谲色泽。
青稚雅转过视线,“若我赢,百殿下可要说话算话。”
“你哪来必赢的自信?”百皇子挑眉,“莫非你是修士?”
他观察着青稚雅的表情,忽而抚掌大笑,“没想到还叫我捡着了宝。”
“修士也没用,会依据修为匹配同等级的魔兽。”百皇子拍了拍青稚雅的肩,“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有钻漏子的念头,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青稚雅不语,顺着百皇子的目光望向周围的白骨物件,灯笼、酒盏、琵琶、扇子······不一而足,其上凝聚着浓重的煞气、怨气,直接拿去给魔修作法器都是可以的。
简直触目惊心。
“看来这里的老板权势滔天。”青稚雅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搞如此邪性的东西,这斗兽场说是魔窟都不为过。
“不该知道的少打听。”百皇子走到自己包厢门口,看向落后两步的青稚雅,笑容微妙,“斗士通道在那个方向,祝愿你能活下来,霁雪。”
青稚雅被侍者带走了。
百皇子走进包厢,放下隔音结界,看向身边存在感极低的太监,“陈公公,这金错才人到底是何来历,父皇竟特地让您跑一趟?”
那弯腰低眉的太监直起腰,面容赫然是皇帝身边近侍,御前太监陈忠。
陈忠笑容憨厚,语调轻柔,“方才殿下也说了。”不该问的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