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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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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看来,连沈怀稷那与夏侯氏毫无血缘关系之人,当年尚且能凭借武帝义子和女婿的身份骗取了十年帝位,而他们身上可是真真切切流有夏侯氏的血,承袭帝位又有何不可?

何况管他夏侯珏是真是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流落民间十年的书生犹如井底之蛙,哪能懂治国方略?

宣政殿上,大臣们就此次叛乱该由何人领兵出征争论不休。

奔着打胜仗的目标,陆旻自然是不二人选,然而大臣们心底终究有各自的盘算,其中不乏有不满陆旻所掌实权过大者。若陆旻在新君刚即位就又立下平乱之功,似乎隐隐昭示着一件事——这天下江山安稳,不是离不开皇帝,而是离不开他陆旻。

这样的结果无疑更有助于其立威扬名,助长嚣张气焰。

毕竟此人从新帝还朝开始就一直抱病休养,还尚未对新君行君臣之礼,这算什么?藐视君王吗?

夏侯珏到底少不更事,面对这种群臣各持己见一团乱的局面也是一时无措,早早退了朝,并派人留下宁晞入禁中议事。

清波荡漾的荷花池中,碧绿簇粉,花开正盛,凉风一吹,缕缕幽香四溢。

宁晞陪夏侯珏在宫道漫步,二人并肩而行,夏侯珏开口问道:“今日众朝臣各持己见,阿姊以为,朕该听谁的?”

宁晞浅浅思量一会,说道:“抛却他人所言,陛下的想法又为何?他们身为人臣,只是给陛下提供相佐建议。对于臣下言语,陛下当结合本心,择善而从。”

“陛下心中,定也已经有所决断,对不对?”

“阿姊,”夏侯珏轻声唤她,负于身后的手握了握,眼神中有郑重之色,一字一句道:“朕欲任命阿姊为上将军,领兵出征平乱。”

宁晞面露惊愕,不确定道:“陛下说什么?”

夏侯珏给予她肯定答复,“阿姊没有听错,这就是朕的想法,朕相信阿姊。”

惊讶归惊讶,至于此言动机,宁晞还是猜得出七八分,“是因为,陆羡之吗?”

“阿姊,你我是姐弟,血浓于水,朕也有话明说,不再对阿姊拐弯抹角。”

想到那人,夏侯珏脸色寸寸渐冷,微许切齿道:“陆旻他根本就不把朕放在眼里,他狂妄自大,除阿姊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阿姊,这帝位怕是只有你来坐,才能让他心悦诚服吧?”

最后的话,不经意流露出几分试探讽意。

宁晞注视夏侯珏的眸光轻颤,有些无从辩解的茫然,事实似乎与他所言相差无几,又不尽相同。

陆羡之最初是想扶持一个可为己所控的傀儡皇帝。后来也许是有那么些放弃与她对着干,亦或许是诸如自古权臣在史册中没有好名声之类的原因,他又改变想法选择淡出朝堂视野,但绝不会让出兵权。

夏侯珏与其说是要她领兵出征,倒不如说是需要陆旻交出兵权。

良久,宁晞凝了凝神道:“陛下觉得,陆羡之会因为我而交出兵权吗?”

夏侯珏目含殷切,期盼道:“朕相信阿姊。”

……

宁晞走出禁中的一路,因夏侯珏这半强硬的请求,神思些许游离。

她能感受到陆羡之是喜欢她的,但并不是毫无底线的喜欢。他太理智了,将理智凌驾于一切之上事事算计的人,是不可能付出真挚感情的。她理解陆羡之,因为她也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与他是相像的。

况且,就算陆羡之愿意将手中兵符交出又如何?拥有兵符不等于拥有兵权,持兵符者,要有能统帅三军的威望与能力,才能让众军士信服。

现在局势错综复杂,新帝根基未稳,朝中可用忠臣不多,武将更是没有能担大任者,换一个人来执掌兵权不一定会比陆羡之更好……

“见过予安殿下。”

行至司马门处,一道尔雅清润的男声打破了宁晞的思绪。

她掀眸一瞧,只见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素雅马车前,一位身着湖蓝色长衫的俊逸青年正朝她见礼,抬手间,广袖随风盈盈拂动。

宁晞记得他,是阿珏还朝那日,骑马行于车驾旁的那人,观之深得阿珏器重。

她微微一笑,礼貌回礼。

季疏这才抬起头,也看出了宁晞眸中对他的些缕探究,笑着自我介绍道:“在下季疏,字仲砚,是陛下昔日沅阳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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