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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你们退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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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子低头看着剑身上那流转的银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的剑意很强,但你的剑只懂得斩断。”他轻轻笑了。“归一剑。”

一柄刀,给顾惊寒。刀身厚重,刀锋却薄如蝉翼,出鞘时无声无息,却能斩断风。顾惊寒收刀入鞘,对鲁大师深深一揖。

一对锏,给石破天。双锏一黑一白,一刚一柔,合则开山裂石,分则滴水不漏。石破天握着双锏,眼眶有些红,却什么都没说。

一柄短匕,给洛青璃。匕身如水,刃纹如潮,在月光下会发出幽幽的蓝光。洛青璃握着它,轻声说:“谢谢。”

一面盾,给烈山洪。盾面如镜,能反射一切攻击。烈山洪举起盾,嘿嘿笑了:“这下看谁还敢打我。”

一枚护心镜,给苏云裳。镜面温润如玉,贴在心口便化作一团暖流,护住心脉。苏云裳接过,轻声说:“多谢鲁大师。”

最后一样,是一枚小小的铃铛。铜钱大小,通体灰白,摇晃时无声无息。

鲁大师将它递给张陌凡。“这个,是给你的。”

张陌凡接过铃铛,入手温凉,如同握住了一团凝固的月光。“它有什么用?”

鲁大师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他说,“老夫用那根枝条铸了七样东西,前六样都有形有质,只有这第七样……铸出来就是这样一枚铃铛。它没有声音,没有力量,没有任何用处。但老夫总觉得,它该给你。”

张陌凡低头看着那枚铃铛,将它挂在腰间。“多谢。”

那枚铃铛,后来一直挂在他腰间。不响,不动,如同一个沉默的承诺。只有苏云裳知道,在月圆之夜,那枚铃铛会微微发光,发出一种极轻极淡的声音,如同归墟海眼深处的水流,如同花开的声音。

凌霄子来了。他站在梅林边,看着那些银白的花,沉默了很久。“这就是归墟种?”

“嗯。”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能在这里建座房子吗?”

张陌凡看着他,他难得地有些局促。“我不是要长住,”他解释,“就是……偶尔来坐坐。”

张陌凡笑了:“好。”

凌霄子的房子建在梅林东侧,很小,只有一间,一桌一椅一榻,简朴得像个苦修士。但他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多。起初只是每月来一次,后来变成每旬,再后来变成每三日。他常常坐在门口,看着那些银白的花,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一次苏云裳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想了想,说:“在看它们怎么长。”她有些不解。他解释道:“归墟种,是从归墟海眼来的。那里是万物的终点,也是起点。我在想,它们从终点来到起点,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云裳没有回答。凌霄子也不需要她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花,看着它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看着它们把万古的黑暗开成满树银辉。

顾惊寒也来了。他来得比凌霄子少,每次却待得更久。他不看花,只是坐在树下喝酒。一壶酒,一个人,从午后喝到日暮,再从日暮喝到月上中天。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抿很久,仿佛在品味什么。

有一次张陌凡陪他喝。酒过三巡,他忽然说:“玄天宗最近不太平。”

张陌凡没有问,只是给他斟满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掌门身体越来越差了。几位师叔在争掌门之位,明争暗斗,乌烟瘴气。”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张陌凡沉默片刻。“你想当掌门吗?”

他摇头。“不想。但若不当,便要让给那些人。他们若当了掌门,玄天宗就毁了。”

张陌凡没有劝他,只是又给他斟了一杯酒。他端起,饮尽。“所以我来这里看看花。”他忽然笑了,“看看这些从归墟海眼回来的花,便觉得那些事,也没那么大了。”

洛青璃也来了。她来的时候,正是归墟种开得最好的时节。满院银辉如海,她站在花丛中,一袭水蓝长裙被映得如同星河。

“好看吗?”张陌凡问。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看。”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一朵花。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银色的光屑飘落,如同星尘。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东海最近也不太平。”

“怎么了?”

“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古籍上记载,那是上古时代被封印的墟兽。封印松动了。”

张陌凡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银花映照下,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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