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叛逆期的青年操心是每个家长的宿命(第5页)
薄暮穿透云层,从缝隙间洒落碎金点点,落在少年柔软的发上,亲吻着那只无法躲藏的耳朵。
被我唐突的告白与直白的爱意所打动,伊佐那的耳尖被红意熨烫,脸色比身后的火烧云还滚烫。
我像是看到什么新鲜事物一般,眼睛闪闪:“哥哥我喜欢你!”
“……”
“我好喜欢你!”
“……”
“最最最喜欢你!”
“知、知道了啦!别说了!”少年脚步有些慌乱。
“不!我就要说!不仅如此,从今往后我每一天都要说!”我追了上去,像跟小尾巴一样坠在伊佐那身后。
“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落日余晖之下,星星掀开橙红软被,从云层之后醒来,一闪一闪的样子像是在对天幕之下的两个小小人影发出善意的哄笑。
【可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我喜欢你。】
眼前掠过一张忍耐的脸,之前在意识海沉浮的回忆变得更为清晰起来:
“在你身边,我只会觉得痛苦。”
我摸着空荡荡的心口,盯着上方粉色的天花板发呆。
首先,为黑川伊佐那默哀一下。
野蛮生长,野性直觉拉满的我只会被这种浅显直白的爱意打动,而没有条件与机会被好好教导的我,对长歪没有丝毫自觉,并不能清楚地认识到,爱的表达有很种,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表现出伊佐那对我的在意。
更何况,贪心的野兽不知疲倦,不会满足。
反正都要挨揍受伤,不如为我挨揍受伤,这样还更有意义一点。
抱着这样扭曲的想法,“哥哥”的生活变得命运多舛起来。
争吵与打架成了家常便饭,受伤自然也是。
而我会一边一脸心疼地给“哥哥”上药,一边感到无上的愉悦,内心满足。
荒诞、扭曲、邪恶。
无疑是玩火自焚。
那么自然,他会感到痛苦是必然的。
等意识到了自己的痛苦尽是缘由于我,那么分道扬镳也就……成了注定。
可又为什么,他现在是这个样子呢?
我不明白。
他身上有很多谜题需要我去解。
因为此,我之前才想和鹤蝶合作。我需要去他的内心世界看一看,而破除他的心理防线是我“进入”的先决条件。
能动摇他的心,在一瞬间的混乱趁虚而入的东西或事物,这些情报显然只有跟在他身边多年,关系亲密的鹤蝶知道。
现在这些要我一个限制了自由的人来调查,显然有些难了。
我正兀自叹气,就被床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所吸引,提起了一口气。
什么东西?……老鼠?这种规格的顶楼大平层怎么会有老鼠?
……但是,蟑螂的话……
没等我杀气腾腾举起拖鞋防御,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就从我的床下爬了出来。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双马尾。不对——!为什么我床下会有人啊?!
惊叫被我含进嘴里,我磕磕巴巴:“三、三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