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约战少女心(第1页)
不说旁人,便是唐风也惊呆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那根细细的绣花针,竟然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司空云夺命追魂的一剑。这怎么可能?在唐风看来,司空云以燕家门客的身份,足以在落日城中横行无忌,无人敢惹。更不用说司空云那一身修为,与自己相比也相差无几。可明明就是这样一个高手,人见人怕的燕家门客,在落日城横着走的人,竟然在一个瞎子面前止步不前。他敢打赌,倘若燕回公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只怕会立刻将司空云逐出燕家。毕竟,经过秘境一战之后,燕回跟王贤,已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又或者说,燕回根本没有将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门下之人否则这一刻,司空云只怕会立刻向自己的主人发送信号。惊骇之中,唐风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让他惊掉下巴的事,甚至连他之前都差一点忘了的事情。只怕燕回这会儿来到天香楼,就算那家伙跟王贤对上,怕也无济于事。毕竟,那家伙可是王贤的手下败将!不管怎样,秘境里的那恐怖的一箭,可是将燕回射得生不如死。虽然他一直没问过王贤,那一箭究竟有什么讲究,是不是妖箭?还是有魔法?而这个时候的王贤,却微微垂首,喃喃自语道:“如此,你还要打吗?”唐风闻言又是一惊,心里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想到,司空云却自顾自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学会了女人的本事,堂堂男子汉,用这下三滥的招式,也不怕被人笑话!”“是吗?”唐风的脸色凝重起来,声音中透出几分怒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虽然司空云表现得凶悍异常,但唐风心里清楚王贤已经是一忍再忍了。否则这会儿,司空云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毕竟,连燕回都在王贤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想到这里,唐风的态度瞬间发生了变化。想到王贤那“管杀不管埋”的性子,他只好打起了圆场,淡淡说道:“打狗也得看主人……既然燕回公子不在,不如就此罢休?”“是吗?”王贤怔了怔,沉声回道。这一刻的他,却没有去想公子燕回,也没有去想将要嫁人的叶红莲。而是想着小飞和杜雨霖,在古老头的带领下,已经走到了何处?至于燕回,两人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又或者说,送走了古老头,杜雨霖和小飞之后,王贤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跟燕回公子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在这之前,他先要找到陷害小飞的凶手。想到这里,王贤突然笑了笑:“也罢,我今日是来饮酒的,自然不好饮人鲜血。你说是吗?”话未说完,手一晃,收起了手中的绣花针。那一瞬间,司空云有一种错觉,恍若之前有一座雪山压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可就在这针锋相对的一瞬间,却又恍若微风拂面,那种压迫感悄然消失。司空云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看了一眼唐风,又死死地盯着脸上蒙着黑布的王贤,最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去。直到出了天香楼,他才想起输人不能输了气势。于是扭过头来,仰天喝道:“立冬之时,我会在此恭候唐兄大驾!”立冬之日!落日城的燕家,将在天香楼跟眼前这个瞎子一决高下!此话一出,天香楼里一片哗然。卧槽!曾几何时,一个毫不起眼的瞎子,也能搅动落日城的风云?他这是来喝酒的?还是来送人头的?王贤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喝了一口百花酿,喃喃说道:“到底是燕家的门客,说起话来都特别硬气。”“噗”唐风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瞬间又喷了出来。这一回,他却是以袖遮面,全部喷在了自己的衣袖上,气得破口大骂:“你大爷……我是请你来喝酒,不是让你来气我的!”王贤笑道:“你若不尽兴,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喝!”唐风脸上的神情一变,心里却暗自嘀咕。跟王贤传音道:“你之前跟胡玉楼的女人住在一起?你睡了她?你怕胡玉楼吃醋会找你拼命?”“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早说嘛,我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知怎的,唐风一想到包小琴的模样,便浑身燥热。不得已,抱着酒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口喝光……跟着深吸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座雪山似的。他拍着胸口说:“我敢打赌,你要是睡了胡玉楼那家伙的女人,他肯定比燕回还要恨你!”说到这里,唐风已经不再提已经离开的司空云了。跟燕回和胡玉楼比起来,司空云简直连一个渣渣都算不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女人啊?”王贤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心里自是不怕司空云,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燕回对上。甚至,他连叶红莲都不想见。至于包小琴那婆娘,有胡玉楼在,想必她也翻不了天。想来想去,却跟唐风说的一样望月居他是回不去了。所以才会跟唐风来了天香楼。不过此番看来,天香楼暂时也不能待了,只能另寻别处。鬼知道司空云会不会跟疯狗一样,再带人来寻仇?立冬之时,还有些早。沉默片刻,王贤突然抱拳一笑:“这酒我请,麻烦你给我找一处清静的地方,最好连一个人都没有。”“你请?”唐风惊呼一声:“卧槽,这可是三千灵石啊,大爷,你可真阔气!”王贤笑而不语,唤来伙计结账,又让打包几道招牌菜肴,又多买了一瓮百花酿……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别说唐风了,连之前轻视王贤、以为他是来白吃白喝顺便闹事的伙计,都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最后这瞎子竟然出手买下两瓮百花酿一挥手,就花了不止六千灵石!这也太豪横了吧?直到两人出了天香楼,唐风才狠狠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王贤的肩膀。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将所有的灵石统统给了杜家的后人?你没有贪没?你哪来的钱?”“你看我像是一个贪钱的人吗?”王贤摇摇头。“我看像。”唐风招手唤来一辆马车,让王贤先上,接着跳了上去,一边嚷嚷:“我看你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老妖,专门坑司空云这样的家伙!”“喂,是我付的酒钱。”王贤提醒他。唐风笑了笑:“我给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包你满意!”王贤摇摇头,喃喃自语:“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怕了胡玉楼吧?”……直到两人消失在十里长街。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停靠在天香楼外。一袭素衣、面目清秀、恍若一块未经雕琢美玉的少女下了马车,望向唐风两人离去的方向。倘若两人在此,便会发现这少女正是金宝阁的香香。天香楼里有很多美女,可香香站在街边树下,却是独一份的风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这不是世间常见的浓艳,甚至未施粉黛,可就是这样毫无修饰的美,便轻轻碾压了世间女子的万种风情。如果王贤在此,一定会问:少女站在这样一个纸醉金迷、风月无边的天香楼外,所为何事?只怕唐风在此,也会哑然失语。但来来往往的客人好像都认识这位少女,守在楼外的伙计没有过来驱赶,反而远远地守在她的左右。或者说,在少女三丈之内,没有人能靠近。少女跟天香楼中的模样不同。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剑。一把看起来平凡无奇,却可以说连落日城主也会觊觎的灵剑。剑名:“天下!”一个少女,手里握着一把名为“天下”的灵剑。倘若此事让落日城中的修士得知,不知会不会再掀起一场堪比当年杜家为灵剑“霜落”而被灭门的惨祸?那是一把已经消失在落日城、甚至消失在魔界的灵剑。一把连唐风、连燕回、连叶红莲等人都没有见过的灵剑,此刻却握在少女手中,像落日城最寻常不过的一件器物。少顷,天香楼里走出一个青衣妇人。她犹豫了一下,上前轻声说道:“燕家的门客来过……”香香没有回头,像是早就知道天香楼里发生的一幕。她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却喃喃自语道:“那个瞎子……昨天去了金宝阁。”青衣妇人一愣:“杜家的人?”香香摇摇头,轻声说道:“他不是……如果我猜得没错,杜家的后人已经离开了落日城。”聪明的少女,如何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如果杜家后人想继续在落日城生活,又何必卖掉自家的祖宅?毕竟,从青龙镇传来的消息,已经证实了风雨楼的覆灭。而杜家的后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要从落日城远远离开,永远不会回来了。甚至,她有一种预感。已经过去了十年,杜家的人好不容易熬到风雨楼倒塌,却没有选择高调回归、在落日城中扬眉吐气,反倒是悄然离开……难不成,那个传说是真的?杜家人掌握着离开魔界的秘密?想到这里,少女呆住了。她望着秋风瑟瑟的长街,久久无语。如果是真的,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王贤,无论如何也要打听清楚杜家究竟有没有后人?如果有,又会去往何处?想到这里,少女突然淡淡一笑,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向着金宝阁的方向走去。一面跟妇人说道:“孟掌柜应该从城主府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回去吧。”妇人一愣,旋即回过神来,福了福:“知道了!”这一天,所有人都在为两万灵石的悬赏奔走相告的时候。金宝阁的主人,一颗心,却系在已经消失的杜家后人身上,系在一个陌生的瞎子身上。:()盘龙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