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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来时就已经二十多快三十岁啦,就算那张脸蛋还不错,但身材太柴了,哪里竞争得过那些满脸胶原蛋白的十来岁的小姑娘……不过她倒是挺放得开,所以后来就来我这边啦!”浓妆艳抹画着紫色眼影的妈妈桑,手里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敲掉烟灰后继续道,“你问萨兰娜有没有老相好?这个就不清楚啦,不过她确实有些熟客。”

在坂田甘把江口多吉的照片给妈妈桑看时,妈妈桑摇摇头:“不认识,感觉没见过。”

“不过说起萨兰娜,她已经好几天没来店里上钟了。听住在这附近的姑娘们说,大家都有些时候没见着她了。”妈妈桑领着坂田甘来到棚户区楼顶一个明显违章的加盖小棚屋门前,“喏,萨兰娜就住这儿啦。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走之前都不跟妈妈我说一声!”这位年纪见长的妈妈桑眉头紧锁,涂抹地厚厚的惨白粉底根本遮不住她脸上那深深的褶皱,表情显而易见的烦躁。

“不过反正这种事在这里很常见啦。大家都默认这些消失不见的家伙是去过好日子去了……”不这么想,这操蛋的日子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指望吗?妈妈桑心烦地将烟头按熄在天台的小水池里。这才腾出手掏出备用钥匙,替坂田甘打开小棚屋的门。

“哼,我这屋子最多给她留到这个月底,街上多的是没住处的姑娘。”嘀嘀咕咕埋怨了几句,妈妈桑将钥匙交给坂田甘,“您离开时把钥匙放我店里的前台就好了。虽然不知道您找萨兰娜有什么事……但愿这傻姑娘没惹什么麻烦吧!有也千万别牵连到我们店才好。”

下楼前妈妈桑迟疑地转身,还是忍不住问道:“您会把人找回来的吧?呃,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她要是退租想走的话,就赶紧回来把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打包带走,不然我还得花钱找人来搬。”

坂田甘拿着钥匙的手冲妈妈桑摆了摆:“安心啦~我会的!”

这个楼顶的小棚屋,屋内只有5坪*不到的样子。不过胜在屋外的天台有可以洗漱的水池,还有两个架子能堆放一些杂物。刚刚妈妈桑还顺手帮忙把挂在外面明显晒了有好几天的内衣给收了下来,开门后随手丢到床上。

这屋子中间摆了一张相对这个棚屋来说堪称豪华的双人床。这张床放下后屋内基本就不剩什么其它的空间了,再来一个衣柜、一组梳妆台和化妆凳,就把整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床上就算没有被扔上内衣,也是被褥凌乱的样子;屋子里的衣柜门开着,能看到里面随意地塞满了各个季节的衣服。

坂田甘从床底下找到一只红色皮箱,打开后从中找到了萨兰娜的证件,确认了此人的确就是来自三重县的香川福月。

眼下衣服、行李箱和个人证件都在,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间屋子的主人不像是主动出远门的样子。她仿佛只是临时出门买包烟,却直接遭遇了神隐。

坂田甘又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只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不少烟蒂、用过的套子和一个针筒,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重新站到门口,环视屋内一周——

这间屋子除了那张床外,最醒目的应该就是床头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张硕大的艺术照了。

照片上烫着茶色卷发,打扮摩登前卫的女人就是如今的香川福月,或者说“萨兰娜”。刚刚在妈妈桑的店里,他也在墙上看到了这张用来介绍店员的照片。妈妈桑说这是萨兰娜刚来店里时拍的,照片上的女人明明已经足够苗条了,妈妈桑却说现在的萨兰娜还要更瘦。“她大腿还没我胳膊粗!”妈妈桑用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嫌弃的语调说着。

香川福月一定对这张照片很满意,不然不会特地洗一张这么大的照片还买了相框裱起来,挂在屋子一进门最显眼的地方。这年头洗大相片可不便宜,这肯定花了不少钱。

坂田甘看着看着就脱了鞋,一脚踩上了床,把床头那个大相框取了下来。一通操作拆开相框后,就从照片后面找到了那封泛黄的信件。

确认没什么疏漏,坂田甘拿走了那封情书,把相框复原放好。临走时还不忘帮忙把屋子里的垃圾袋拎走丢掉了。

第117章1110101

302

坂田甘拿着从妈妈桑那里借来的照片,已经找江口的同学和同事确认过了。大家都肯定地表示,他们看到的江口钱包中的女人照片,就是这张“萨兰娜”的艺术照。

“你说那个香川为什么还要留着江口的情书?她是不是多少也喜欢对方啊?”坂田甘靠坐在办公桌边,一点儿不讲究地趴在摇摇欲坠的文件小山堆上问。

赤松杏子忙护着文件小山以防“坍塌”,嫌弃地将人一巴掌拍开:“人在选择做某件事的时候,除了爱以外,其他情感作为驱动力也是屡见不鲜的。”

浅羽守和停下手中敲击的键盘,从计算机屏幕后面探头:“那你的意思是……香川其实是恨江口的?”

“根据坂田君所复述的两人故事经历,再结合从旁人视角中他们联系见面的频率来看,很难让人得出‘他们是相爱的’这个结论吧?”赤松杏子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而且极少有谁的情感是纯粹又极端的爱或恨,绝大部分人类的情感都是复杂多变的。爱恨交加?依恋、埋怨、愤恨、怜悯,甚至习惯,这些情感都有可能存在于那两个人之间,而且这些情绪是会互相传递转换的。这样长此以往隐秘地纠缠,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能早就已经扭曲了。”

赤松杏子眼神复杂地将那叠情书作为证物收起来放好。

“而通过香川把自己的艺术照放大悬挂在房内的这一典型行为,结合坂田君的一些描述,我认为她多少是有些自恋情结在的。自恋的人通常表现为自我感觉良好,即使出现问题,也倾向将责任归咎于他人;同时过度关注自我,会在意自己的外貌、成就、社会地位等方面;缺乏共情能力,难以与人建立深入的人际关系。”

大家听着赤松杏子对香川福月的心理逐一分析,纷纷点头表示原来如此,不愧是赴米交流主修犯罪测写的高材生。

“……她把这封信件藏在自己满意的照片后面这一举措,挺值得玩味的。显然对香川而言,这封情书无可争议的重要。结合她与江口多吉不正常的交往模式。我怀疑,对香川福月来说,这封情书是‘珍贵的宝物’——是可以让她陶醉其中,时不时拿出来自我欣赏,同时理直气壮使唤江口行动的一个‘把柄’。”赤松杏子最后作出自己的推理总结。

众人听完不胜唏嘘。

眼下的工作重点,已然从江口多吉转移到了香川福月身上。

经过调查确认,香川福月的失踪时间是先于江口多吉的。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一定的联想,合理推测敌人就是通过控制香川福月,从而达到拿捏控制江口多吉的目的。

然而调查香川福月的人际关系和近期接触过的人,可比调查江口多吉复杂多了。

江口多吉身为单身的实验室研究员,人际关系简单,生活圈也比较单一,算是那种比较方便调查的对象。但香川福月则不然,她身处服务行业,每天迎来送往的,接触到的人员随机性强、成分十分复杂不说,这其中有不少来消费的家伙都是抱着“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的特殊性癖”的想法而故意遮遮掩掩隐藏身份,这就极大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要不是“斯威特先生”在飞田新地已经是个比较出名的家伙了,坂田甘甚至还在考虑女装去妖怪通蹲点——事实上即便如此,某人也依然跃跃欲试。

“这有什么不行的!被人发现长得像,到时候我可以解释说我是‘斯威特’的妹妹‘斯威蒂’啊!就算被发现是男人又怎样,就是有奇怪大叔的口味是人妖和伪娘啦!我就说我突发奇想准备换个赛道不行吗……呃痛!”

坂田甘的“自由畅想”被他的黑田组长大人无情敲头镇压:“你这两天在飞田新地调查的动静不算小,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给自己增加麻烦了!何况你重伤刚愈,我们公安也不致于缺人到这个程度。”

浅羽守和没有去多关注之后黑田组长的工作是如何安排的,但他确信自己不会等太久——毕竟那个非法犯罪组织明显是冲着Stargaze的芯片技术来的。单纯绑架走他的一个研究员、偷走实验数据其实根本没多大用处。很快他们就会明白,想要更先进的、超前的研究成果,还是得找他这个老板兼实验室负责人商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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