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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哭,她的笑。
他恨不得给梦中无动于衷的男人两巴掌,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可下一刻她自己擦干了眼泪。
她的嘴唇开开合合,他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即使他从未忘记过。
此后的很多年,他们再未见过面。
在海晏大学见到她时,他其实并不算太意外,他意外的不过是她的出场方式。
她高考那年,云卷在饭桌上欣喜地说过,高振国和陶舒都考上大学了,又郁闷地说,见了鬼了,难道被高振国他妈说对了,高振国之前真的是被他耽搁的。
云卷说这些,无非是期待哥哥安慰他,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其实非常依赖他哥。
云霁自然知道这些,他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他面前板着脸,该鼓励的时候也会给予鼓励。安抚的话说出口,却莫名其妙地变成,“其他人呢?”
云霁自己都觉得懊恼,在心里骂自己犯贱。
她在别人的怀里娇笑,你却在夜里不合时宜地想她,哪怕是恨,也很可笑,不是吗。
知道了。然后呢。
他套到了话,却没有任何轻松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就算她没有出国留学,又同他有什么关系。
再后来,他收到了校长的邀请。
他在海晏大学求学期间,虽没什么过命的死党兄弟,但几百个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的意思是,就算是他和学校保洁阿姨的见面次数,都比和她的见面次数多得多。
可想起的,却只有她的脸。
说不清是在和谁较劲,或许是他自己。他没必要刻意躲着她,他又不欠她什么,要躲也是她躲着他。
再说了,加上教职工,海晏大学将近三万八千人。这世界这么大,哪是说遇见就能遇见的。
可他们就是遇见了。
哪怕不是三万人,而是三百万人,全球八十亿人。他们还是遇见了。
画面一转,她娇娇俏俏地扑进他的怀里,笑着喊他的名字,他想要伸手将她抱紧,怀里却忽然一空。定睛一看,怀中空空如也。
云霁忽然醒了。
厚重的窗帘牢牢将光线和风景锁住,一时让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下意识将手伸向身侧,摸到了一团空,下一秒,坐了起来。
她钟爱的带球跑文学就放在床头,云霁心一凛。
打她电话没人接,找了一整层,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自从知道这城堡已经是他们的所有物,她背着手,有模有样地巡视了好几天,跟个威风凛凛的山大王似的。
要是她不见人影,出房间往左走定能找到,可这次却没有。
“云霁!云霁!”
清亮的叫声从身后传来,云霁回头一看,旋梯上笑着的人不是她又是谁。
“你去哪了?”
“我看到园丁在修剪草坪,挺好玩的,就去看看喽。”宋浣溪撇嘴,“怎么?以为我会带球跑呀?”
她只是开个玩笑,面前的男人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幽幽地看她。
不是吧?不是吧?
宋浣溪傻眼了。
她又没在措施上扎洞,就算要跑也没球带啊。
腿间的酸痛提醒了她什么,她垮下脸,装作生气地说:“好吧,我本来是准备跑了,谁让你……哼哼,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虽说只来了一次,可想到他后来猩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模样,她的双腿还是没由得颤了下。
“抱歉,我下次注意。”
宋浣溪这下哼哼唧唧得真情实意起来,有的人嘴上一套,行动又是一套。
只哄不停,算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