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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的这些年并没有虚长,又或者说,失去让他更加卑劣,卑劣地利用她的心软。
那些过去的他,怎么也说不出的话,这时,出乎意料地顺口。
“是,它太廉价了。”他毫不掩饰语气的涩然,“我希望你感觉到我的珍重,所以不能是它。”
“多少钱?”她问:“那条项链多少钱?”
云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诚实地说了个数字,然后才发现,这么多年,他竟连个位数都牢记于心。
她笑了笑,说:“我送你的吉他,远没有那条项链值钱。那我送你的吉他,也廉价吗?”
他否认,“当然不廉价。”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它对我来说,很珍贵。”
终是拗不过她,她牵着他的手,到了书房。
那条远隔时光的钻石项链,兜兜转转,终是被他珍重地扣在了她的脖颈。
不是想象中的时间和地点,唯一相同的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衬她。
宋浣溪圈上他的脖子,跳起来亲他的脸,“谢谢你,我好喜欢。”
他如释重负地扯了扯唇。
宋浣溪转而拿起礼盒中的机票,扬了扬,“我想好要去哪个国家玩了,就去英国吧。”
明明他的眼光早已不同往日,可还是没法抵抗她灿烂的笑颜。
一眼相中的项链在瑰宝珍玩中沦为平庸,但喜欢过的女孩,对看过大千世界的他,却依旧璀璨夺目。
她说到英国,又若无其事地说,她的父母早早去了英国,她没有上幼稚园的弟弟,倒有个年龄差挺大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云霁没有流露出诧异,或者别的什么表情,他是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
说到宋宝珍的名字时,宋浣溪气鼓鼓的。
“之前回老家碰到一个小学同学,她居然忘了我的名字,想了半天,问我是叫清平还是幕遮。我的脸都绿了。她说不好意思啊,我只记得你的名字是个词牌名。”
“你说,我的名字有那么容易忘吗?”
“还是叫宝珍好,准不会叫人忘记。”
说不清是叹息还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捕捉到的情绪,他已然洞悉,心头刺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见她轻松的笑脸。
“算啦算啦,忘了就忘了吧,其实我也想了很久,才想起她叫什么名字。”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云霁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被她蓬勃的生命力戳中,可她蔫下来的时候,不仅不叫人反感,还叫人心软。
她太鲜活了,所以在他的生命里,烙下了那般深刻的印记。
对现在的宋浣溪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云霁受伤的手指。
她本来就对云霁的手十分宝贝,现在抱着一种愧疚的心态,一晚上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抢过来做。
云霁自然顺着她,不过……
“我自己来。”他说。
宋浣溪不同意,翻开睡裙,给他看自己膝盖上指甲大小的淡淡伤疤。
“那怎么行!你看我这个疤,就是之前受伤的时候洗澡留下来的。”
她的头摇成拨浪鼓,“你别自己洗啦,我帮你洗吧。”
“放心。”她拍着胸脯保证,“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把持得住。”这是玩笑词。
云霁摇头,“不方便。”
他不拒绝还好,这么一拒绝,宋浣溪想到什么,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衡了。
他都不知把她看光吃光多少回了,可是他呢,都没和她赤诚相见过。
想当初,他们还没有和好如初,他半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肌肉壁垒分明,血脉偾张,画面何其香艳。
她以为那只是个开始,没想到,只是从看得着吃不着,到看也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