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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来得及浮想联翩,她发现了一个晴天霹雳——
这家店的价格非常昂贵。
她不是没有私房钱。
小姨、姨父每个月都会给她固定的零花钱,她时不时还会去大魔王那里打家劫舍一番。她不住校,常常自己带家中的爱心餐,钱在学校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按理说,她应该已经存下了一笔不菲的财富。
但很可惜。
她是个穷光蛋。
宋浣溪往角落的玻璃书柜看去,大大的书柜摆满了“云霁”款棉花娃娃,个个神情不同,穿着不同款式的服装。好不精致可爱。
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而且,云霁款棉花娃娃,比那些当红明星贵得多得多。
因为查无此人,无法直接购买批量生产的成品。所有款式都需要先约稿,再独家定制。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动手,也不是没做过。她做的一大堆歪头歪嘴的云霁娃娃,至今还塞在柜子最底层。
用大魔王的话说,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宋浣溪仔细算了算,如果她从现在开始化身葛朗台,至少也得存两个月,才消费得起一餐。
这还是在她一个人吃的前提下。
一个人去吃,目的性未免太强了些。
但是如果多带一个人,她的钱包实在吃不消。
左思右想,宋浣溪把主意打到了越淮头上。
对哦,就快要到暑假了。与其辛辛苦苦存钱,不如到时候胡搅蛮缠,求大魔王带她去吃。
这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宋浣溪照旧每天在微信上,和云霁聊着天。可她喜气洋洋的面容之下,掩藏着日益沉重的担忧。
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她聊得越多,聊得越久,撒的谎也越来越多。记录谎言的备忘录,字数日益增长。
她时常忘记自己撒过什么谎,还得在备忘录里仔细寻觅。
又过了大半周,下周便是期末考复习周了。是以,这周六是她暑假前最后一次去兼职。而陈霄也答应,这周六会把工资发给她。
尽管上周六,云霁对她视而不见,好似不认识她一般。但宋浣溪能屈能伸,很快便原谅了他。
此时是六月,天气越发热了。街口没有清爽的晚风,只有热热的汽车尾气。
宋浣溪站在街口,兢兢业业地发着传单。因为今晚就能收到工资,所以这会儿,她格外勤快,不漏过任何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路人。
昼渐长,夜渐短。远处晚霞一片,直到霓虹灯亮起,晚霞才渐渐被夜空所取代。
宋浣溪并不急着找寻云霁的身影,她知道,他不会这么早出现。
等到时针过了九点,比上周他来的时间还要晚得多,他仍是没有出现。她这才开始心急如焚地东寻西觅。
下次见面,应该要暑假了。
陈葵就是在此时开口的,“我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啊?”宋浣溪先是莫名其妙,而后想,难不成是不喜欢了,至少是没那么喜欢了。这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
就是少了个工作的伴,怪孤单的。
“我哥说,云霁应该快要离开牵丝了。等他走了,我也没必要来了。”陈葵说得直白。
“什么时候?”云霁没跟宋浣溪说过这事。
“快了吧,具体时间我哥也不清楚。都是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就是了。我哥说,云霁这些天来得越来越晚,前两天都是快要十二点才来的。估计再过几天,就直接不来了。”
宋浣溪有点担忧,“他为什么辞职呀?总不能,是被老板开除了吧?”
她想起,在她的蝴蝶效应下,牵丝酒吧被停业整顿的事。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接近,让她不得不疑心,其中有千丝万缕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