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5054(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51章分开

半响。

“为什么要这样问?”

傅谨屹徐徐问出,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峻,他那样洞悉人心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索性干脆替她回答了,“因为你觉得我是这样浅薄的人。”

口吻带了些凉意,是他甚至都不用过问是与否的肯定。

季时与有些哽咽,她眼神躲避着挪开,不敢看他。

没有了烟花,满目的蓝色银河还在闪烁,眼眶红了许久倔强着不肯在他面前展示的泪水,在看见汪洋大海时顷刻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坠落。

“是。”

季时与年少时所失去的,让她长期无法获得自我认可,于是她只能这样觉得。

傅谨屹这样直白的的替她陈述出来,让她的四肢百骸隐隐有些作痛,痛的不够彻底,又不容忽视。

傅谨屹从未想过,他在傅氏那么多年,善于操控局势,却在季时与面前崩盘。

看清了那滴泪,没有任何的权衡,傅谨屹抬起指腹替她把泪痕抹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我做过最错的决定,大概就是婚前同你约法三章。以至于你那天在书房问我,为什么因为原先的承诺而失控,那个夜晚我才幡然醒悟,起初那份对于妻子的责任,已经悄然变质,后来每每想起,寤寐思服。”

季时与记得,那天他很久没睡,说在想她说的话。

傅谨屹循序渐进,他说过要开诚布公的谈:“从留在傅老爷子身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路。唯一的变数就是在国外跟你萍水相逢,我承认后来同意跟你结婚有这个因素在,勾起我……不是那么愉快的回忆。说起爱,你可以说我迟钝,但是我非常清楚,那时候的我,并不爱你。”

小岛上的风正烈。

天色浓的像墨。

季时与看着他刀削斧凿般的侧脸,在夜里清冷无温。

他在反驳季时与毫无道理为他冠上的浅薄,虽然有些生气,但傅谨屹不怪她,唯恐季时与看不见他‘浅薄’下的真心实意。

忘进他晦涩的眼眸里,季时与哭的比刚才更汹涌,没有了哽咽,哭的毫无声息。

面对傅谨屹近乎剖析式的表白,她需要不断地撕裂重塑。

做这一切之前,她独独不敢相信从傅谨屹身上找到的那些蛛丝马迹是更大的情感旋涡。

“你问我为什么不许愿,可我想要的一开始就拥有了。”然后又骤然失去,而失去的,再也回不来,她顿了顿。

在停顿的时候,傅谨屹静静等着她的阐述,手指上满是她的泪水,无有尽头,他沉出一口浊气,滚烫的泪珠让他的语气软的不能再软,“为什么哭的这样伤心呢?”

“后来,嫁给你是我的一场屈服,也是我向命运的屈服。”

她惩罚她自己,温水煮青蛙式的麻木。

一句话痛了两个人。

傅谨屹笑的苦涩,指尖还停留着她脸颊濡湿的触觉,他收回那只手,立于身侧,握拳,努力平复下来微微发颤的指尖。

替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接受她道歉般的解释:“没关系,起初我们谁也不爱谁,这样刚好扯平了。”

扯不平。

“傅谨屹,我的天塌过一次,然后在你这里找到了另一片。我不确定,这一片是不是独属于我的,现在的我这样糟糕,我不敢相信,把它当玩乐,反复试探、反复确认……”

在今天之前她没有想过要这么快坦白,可她没有办法忽视,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爱意表达,让她欣喜雀跃的同时,愧疚到无地自容。

把真心当筹码的人会受到惩罚。

她快了。

季时与已经冷静下来,鼻尖与眼睛红的发肿,她的隐秘,终于毫无保留,交握的手指不停搅弄着,仿佛带着罪孽等待审判的人。

一场山崩海啸把他伤的体无完肤,而罪魁祸首他束手无策。

傅谨屹观察着她,想看看这又有几分真,几分假,眼里深深被刺痛的浓烈情绪,随着阖眸一并埋藏。

再睁眼,几近冷酷的逼问:“所以,你这段时间的感兴趣,你的主动,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你的试验品?”

试验她明珠蒙尘,神坛被摧毁后,还有没有人会成为她虔诚的信徒。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