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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谨屹在桌案前半响没听见动静,掀起眼皮,往电脑后懒散看一眼。
季时与踌躇,“我真的可以进嘛?”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淡然的语气让季时与有些羞赫,她是大摇大摆说进就进,不过也就那么几次而已。
谁知道他会大半夜不睡觉,来书房看财经新闻,她敷了个泥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傅谨屹向来不动如山的人愣是吓了一次。
“什么事说吧。”
傅谨屹似乎在忙。
犹豫再三,季时与还是开门见山,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不尊重他,往大了说就是当众打他的脸,让外人看了笑话。
傅氏的威望不容挑战。
桌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手里的动作,肩颈放松在椅背上,食指指尖无甚规律的敲击着桌沿,眸光垂下,眼皮上的横褶显得淡了许多。
看起来是在仔细聆听。
他意味不明的态度让季时与起初忐忑,后来平静,最后破罐子破摔。
“说完了?”
季时与用力点了点头,“嗯!”
“过来喝口水。”
“啊?”她眨巴着眼睛。
傅谨屹定定的看着她,不怒自威的神色让她乖乖过去。
无形的压力在她喝完那杯水后都松快了许多。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夜色朦胧里,身着西装的男人瘦的狼狈,义无反顾的跪下求傅谨屹放过一马。
她坐在车里,隔着暗色车窗玻璃,看他儒雅冷漠高高在上宣判。
讥讽道:“今天放你一马,明天放他一马,傅氏不是马厩,不是用来放马的。”
那人求他时,连他的裤腿都不敢上手拽。
“你背叛傅氏时候就想着要放马吗?”傅谨屹腰都没弯一下,夜里的风吹的他发丝凌乱,他的眼神崭然不动,“有尊严的时候膝盖才有用。”
思绪回笼的很快。
好像是有点渴,喝完嗓子都舒服了许多。
季时与好奇,“你不发表点意见吗?”
“为什么选择沈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季时与从小到大做了也不止这一件,态度很重要,她如实相告:“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劲,那股劲牵动了我,也打动了我,就好像刚开始我无法接受再也不能登上舞台的事实,怀着希冀,一遍又一遍做着无用的努力。”
她平静但又不是毫无涟漪:“不过我当然不是完全为了她,傅谨屹我人没有这么好的,我只是想做点什么。沈晴的能力我觉得并不差,这个行业虽然已经饱和,但是仍旧能让人前仆后继,说明有利可图。”
窗外远处不知谁家放了烟花,静园地理位置高,书房在二层。
屋子里的两人被高空的火树银花吸引,江城禁止烟花爆竹的条例已经出台了很多年了。
少见。
傅谨屹只是瞥过一眼,烟花还在继续。
站着的人穿着素净,眼里装着灿烂的烟花,只给他留了个侧脸,削瘦的下巴上,嘴角循循噙了点笑意。
今天头发扎了起来,额头饱满,一副东方骨。
或许是还没完全忘了这会是来干嘛的,难得的唯唯诺诺,姿态像个虚心接受批评的小学生。
张扬是她,明媚也是她,偷偷摸摸算计的还是她,犯错后狡黠的仍旧是她。
好几年前钟表店的那个东方女人,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能如此准确的描绘出她。
等烟花落幕,天空恢复寂静。
插曲没让季时与忘了她要说的话,“后来我也想到了,我这么做无异于是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这事要是放在电视剧里搞不好也两极分化,说我圣母心泛滥,沈晴做的不地道在先;或者说我坏,让你打一个巴掌之后。我又翻旧账,给一个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