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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宴冷笑一声:“我到真是好奇了。”
乔小沐能感觉到,他还在生气,但她刚刚已经吃到了撒娇的甜头,故而果断选择了故技重施。
乔小沐先挽住了李西宴的手臂,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咱俩坐下说,行么?”不等李西宴开口呢,她就拉着他朝沙发走了过去们,先让李西宴坐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地开了口,“要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谁愿意来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你也知道的,人家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
说着说着,她还伸出了手指头,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喉结。
李西宴的目光一沉,难耐地滑动了一下喉结,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冷冷淡淡地开口:“说正事。”
乔小沐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宇间尽显娇俏,然后才将自己今天和于斯年来此的目的告知了李西宴,但却依旧没有点破楚虹姗和他妈之间的关系,依旧用字母代替了当事人,最后总结道:“这个程青青呢,就是L的女儿,挺可怜的,小姑娘妈妈不在了,爸爸还重病在医院,想要努力地实现自己的梦想,却又遇到了钱孟祖这种混蛋……我要是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算了,但我已经知道了,还能见死不救么?”
李西宴并不怀疑乔小沐的话,因为他非常清楚乔小沐的秉性,所以她绝不会对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袖手旁观,善良是她永恒不变的底色,但他却还是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找我?”她宁可去和一个外人并肩作战,也不愿意来求助她的丈夫。这让李西宴感觉自己像是被忽略了。
乔小沐无奈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呀,我总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去找你吧?你还能帮我一辈子呀?”
李西宴不假思索语气坚决:“我当然能。”
但我不能,也不是因为我清高,而是我想在我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独立行走。你们家人已经够看不上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总不能贯彻落实他们对我的刻板印象吧?
但乔小沐并没有和李西宴说那么多,轻叹口气之后,她只问了一句:“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吧。”
李西宴不置可否,反问道:“怎么现在又想起来让我帮你了?我就那么不重要,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乔小沐忽然特别心累,感觉自己承当了好大的压力:“那不是因为刚巧在这儿遇到你了么?我们做的再多也不及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再说了,你当我想来走你这条捷径么?要不是有人想跟我抢老公,我才不来呢。
李西宴无可奈何地盯着乔小沐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再度开口时,嗓音低沉而无力:“我希望你每次遇到问题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我早就向你承诺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坦率地告诉我,只要我有,就一定会给你。”
乔小沐呼吸一滞,忽然觉得自己特别脆弱,又想到了在卫生间内听到的那段对话,眼眶猛然一酸,感觉委屈的不行,忍都忍不了那种。
紧接着,她就抱紧了李西宴的脖子,伏在他胸口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西宴瞬间慌了神,从头到脚的不知所措,慌忙抚着乔小沐的后背,连声追问道:“怎么了?怎么忽然委屈成这样了?”
但是他越关心她,她就越委屈,越觉得自己好可怜。
乔小沐抱着李西宴,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久,才哽咽着开了口:“刚才,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我的坏话,说我就是个司机的女儿,配不上你。”
李西宴的脸色一沉,语气又冷又硬:“谁说的?”
乔小沐吸了吸鼻子,抽泣着说:“不知道,不认识,也没看到她们长什么样,我太窝囊了呜呜呜呜呜……我当时怎么就没直接推开门跟她们俩吵一架呢?呜呜呜呜呜……”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又委屈又憋屈。
紧接着,乔小沐又哭着说了句:“我要是没那么窝囊就好了,骨头硬点儿直接上去跟她们俩刚,也不至于现在哭哭啼啼的当绿茶了……虽然我的本意也不是当绿茶,但现在好像真的很绿茶。”
李西宴感觉自己现在不应该笑,却又实在是忍俊不禁。他感受到了,她是真的委屈,但她身上那副与生俱来的幽默感却时刻都在发散着。又可怜又可爱。
李西宴克制不住地牵起了唇角,但很快就压了下去,认真又耐心地安慰道:“都是些闲言碎语,何必放在心上?世界这么大,一人一张嘴,嘈杂的声音实在是太多,要是谁的声音都去听,还怎么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乔小沐抿着红唇沉默了一会儿,闷闷不乐地说了句:“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难受。”
她的眼眶红彤彤的,眼底还垂着晶莹的眼泪,看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弄得李西宴心疼的要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去教训他们就行,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乔小沐含着泪说:“那人家说的都是实话,我要是生气了,不就证明我恼羞成怒了么?”
李西宴冷冷道:“什么实话?都是些屁话。”
乔小沐先是一愣,继而就撩起了眼皮儿,诧异万分地看向李西宴——竟然爆粗口了?
李西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阐述事实和蓄意诋毁完全是两码事,既然你感受到了伤害和委屈,就证明了那两个人对你的评价不是在阐述事实,而是蓄意诋毁。在面对恶意诋毁时,无需考虑那么多,直接反击,不然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随后,李西宴又说道:“如果你觉得直接反击对你来说有些困难,那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们,一定会教会他们说人话。”
乔小沐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原来,这就是爹系少年感老公,但她心里却还是有打不开的心结:“我本来就是司机的女儿,我还能否认么?否认了就相当于瞧不起我爸,可我从没觉得我爸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要不是因为他兢兢业业地当司机,我和我妹也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司机的女儿怎么了?”李西宴道,“我还是司机的女婿呢。”
乔小沐的心弦猛然颤动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西宴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语调平平地“哦”了一声,想要努力克制自己的肢体动作,却又克制不住,情不自禁地抱紧了他的脖子,像是只粘人的小猫似的不停地在他怀中蹭来蹭去。
李西宴却如同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但也只是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却是在极力克制:“别动了。”他的语气低沉又粗哑,“再动起火了!”
乔小沐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老实了下来。
李西宴也是气不打一出来,不高兴的时候折腾他,高兴了还折腾他,折腾完了又不负责,小作精一个。
但他偏就是倾心于这个小作精,对她欲罢不能。
长叹一口气之后,李西宴无奈地问了句:“你还找不找那个什么祖了?”